温绣坐在凳子上,语气平淡:“你们都会画画?不会的话在那瞎起什么哄?而且谁规定了钟情一定就要告诉你们?这个消息是她自己打听来的,谁也不知道她费了多少心思,凭什么就要白白地告诉你们?你们说得对,告诉你们确实会让竞争力变大,如果是你们知道了这个消息,你们会大张旗鼓地通知所有人去跟你竞争吗?你们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要求钟情做到?”
赵玲的脸色有些疲惫,“温绣说的有没有道理,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你们真以为去找了大队长,他就会把这个美术老师的名额从钟情那里扣下来给你们?那是公社的小学,你们要找麻烦就去公社小学去!”
不少知青的脸色都讪讪的,他们其实也知道钟情的做法其实没什么问题,只是他们心里太不平衡了,恰好刘浩然在那拱火,他们被不甘冲昏了头脑,就跟着一起了。
刘浩然撇了撇嘴,赵玲说的不是废话吗?要是他能找到公社的校长说理,他还会在槐树村当一个小知青吗?
知青们的气来得急,去得也急,大家都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周锦川坐在温绣旁边,他低声问道:“温知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钟情去公社小学报名美术老师的事了?”
温绣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知道了又怎么了?不知道又怎么了?”
周锦川一噎,“你现在说话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其实想说的是怎么变得和钟情越来越像了,一样的冲人,他还记得第一次在火车站见到温绣,听到她说话的时候的感觉,那是他第一次清楚地理解温柔如水这个词的含义,其实那时候他对她就有好感了,之后还想拉着她一起搭伙,没想到被钟情给搅黄了。
后来温绣和钟情还有管月三个人走得越来越近,连跟她住一个宿舍的方晓云和她关系也很一般,周锦川都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周锦川看得出来,温绣和钟情关系这么好,她肯定早就知道了公社小学招美术老师的事情,但她却没有和自己说,他一直以为温绣对自己也是特别的,没想到她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
周锦川俊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过之意,“其实我以前也学过一点美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