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刀尖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
刚刚赶到的由纪挥手甩出一把飞刀。
“嗡——!!!”
一把飞刀破空而至,渡鸦跃身而起躲过一旁,抽枪向飞刀飞来的方向射击。
渡鸦身形急撤,匕首在指尖灵巧地一转,变为反握格挡的姿势。
那把破空而来的飞刀擦着她的肩头掠过,“夺”地一声钉入她身后的水泥墙,刀柄兀自颤动。
她几乎在避开飞刀的同时,腰侧的配枪已滑入掌心,没有半分犹豫,枪口焰光在昏暗中骤然迸发,子弹射向飞刀袭来的方向——仓库高处一扇破碎的气窗。
碎玻璃如雨般溅落。
一道矫健的身影随着玻璃碎片同步坠下,在昏暗光线下划出一缕黑色的轨迹。
由纪落地无声,单膝微屈缓冲,抬起头时,眼中是冰冷的怒意,与渡鸦漠然的目光在空中狠狠相撞。
“果然是你。”由纪的声音比往常更低,更硬,像蒙了一层霜:
“我一直在想,谁能那么清楚安全屋的漏洞,谁能那么精确地截住他们……原来内鬼就在‘巢’里。”
渡鸦持枪的手稳如磐石,但林梓明离得近,捕捉到她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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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鬼?”渡鸦轻轻重复这个词,嘴角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由纪,你离开太久了。‘巢’早就散了,剩下的只有选择。我做了我的选择。”
“你的选择就是给‘觐见者’当清道夫?就是帮那些用孩子做实验的杂种铺路?”
由纪缓缓起身,手指间不知何时又扣住了两把薄如柳叶的刀片,“夜枭是不是也挡了你的‘路’?”
“住口!”渡鸦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纹,尽管细微,却尖锐刺耳。她眼中那深藏的、被林梓明窥见过的痛苦与狂躁,此刻翻涌而上,几乎要冲破那层冰封的平静。
“你没有资格提她!你们谁都没有!”
就在她情绪波动的这一刹——
被绑在床上的林梓明,用尽全身力气,将被缚的双脚猛地向上抬起,狠狠踹在床头的金属栏杆上!
“哐当!”一声巨响在空旷仓库里回荡,刺耳无比。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渡鸦的枪口本能地偏转了一瞬。
足够了。
由纪动了。
她没有直接扑向渡鸦,而是侧身甩手,一枚刀片激射向束缚林梓明的绳索,另一枚则划出一道更刁钻的弧线,直取渡鸦持枪的手腕!同时,她脚下的步伐诡异迅捷,不是直线前进,而是借着仓库中堆积的废弃货箱阴影,高速变向,拉近距离。
渡鸦手腕一翻,匕首精准地磕飞了袭向手腕的刀片,火星乍现。
但她对林梓明那边射来的刀片已来不及完全阻拦,只得侧身躲避。
“嗤啦——”
刀片割裂了绳索,也划破了林梓明的手臂皮肤,鲜血渗出,但束缚右手的力道顿时一松。
林梓明闷哼一声,不顾疼痛,立刻用获得自由的右手捡起刀片划开左手的绳结。
渡鸦眼神一寒,不再理会由纪那飘忽的身法,枪口再次对准了床上的林梓明——控制货物是第一优先级!
然而,由纪已经逼近。
她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合身扑上,一手擒拿直取渡鸦持枪的手,另一手并指如刀,戳向她肋下的空档。
动作简洁狠辣,带着久经沙场的凌厉。
渡鸦不得已撤步回防,匕首与由纪的手刀瞬间交锋数次,快得只剩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