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光柱中扭曲的符文,袖中锁链不自觉绷紧,鳞片般的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应溪望着远处翻涌的血雾,喉结滚动:"可那股气息...分明是要闹出大事。"
三人转身往山下走去,脚步声惊起林间夜枭。
顾鸿突然拽住润玉的袖口,压低声音问:"润玉,那些邪祟明明不是对手,为什么你还要说是他们放过我们?"
他指向自己布满裂纹的剑刃,"我的剑连虚影都砍不动,你用锁龙链也只是让它们短暂停滞,这根本不是实力悬殊的战斗!"
润玉停下脚步,望向身后依旧冲天的血色光柱,瞳孔深处闪过一抹金芒:
"你没发现吗?那些糖丝缠住你剑身时,刻意避开了致命要害;缠绕应溪脖颈的力道,也始终留有余地。"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空中残留的符文,"更重要的是,当我报出东海龙族的身份,那面'莲生教'锦旗...分明在颤抖。"
山间忽然卷起一阵怪风,吹散云层。
月光重新洒落时,远处的血色光柱骤然收缩,化作一颗暗红的光点没入地底。
"啪!"
黑暗的幽寒殿内,青玉地砖应声碎裂。
玉媚如断线风筝般跌出丈外,半张脸迅速肿起,嘴角溢出的血珠滴落在玄铁锁链上,腾起阵阵白烟。
殿内烛火骤然熄灭,唯有魔尊座下的幽冥火盆吞吐着幽蓝焰舌,将他周身萦绕的魔气染成修罗般的猩红。
"尊主,玉媚知错!"魔族双媚之一的玉媚挣扎着膝行向前,水袖下的指尖深深抠进砖缝。
鎏金面具遮住她半张惊惶的脸,却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惧意——
这是她追随魔尊多年来,第一次见他周身魔气凝成实质。
玄铁面具泛起森冷幽光,九条锁链如同蛰伏的巨蟒,自虚空裂隙中骤然探出,蛇信般缠住玉媚纤细的脖颈。
鎏金面具下,她瞳孔剧烈收缩,指尖在青玉地砖上抓出四道血痕。
魔尊踏着满地冰晶缓步而下,玄靴碾过之处,凝结的霜花尽数碎裂成齑粉。
“你看你办的糊涂事!涂山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为何不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