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的那个夏日,浑身是血的男子委托她照顾妹妹,
如今男子仍在无名山的冰棺中沉睡,唯有怀中的玉佩还带着温度。
"你当真不后悔?"花嫣攥着腰间的银铃,最后一次追问。
晨雾在两人之间翻涌,将远处无名山的轮廓晕染得愈发朦胧。
回应她的是清脆的脚步声。
嫣然提着月白裙摆,如林间小鹿般跃过沾满露水的药田。
草叶上的水珠被惊起,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虹光,惊起一群白鹭冲天而起。
少女发间新摘的木槿花随动作轻颤,远远飘来的声音却坚定如磐:"我相信梦姬姐姐,一定会救回哥哥的!"
望着徒弟消失在药庐拐角的背影,花嫣轻叹一声。
腕间红绳突然发烫,似有某种不祥在暗处蛰伏。
她转身循着蜿蜒花径,朝着梦姬暂住的竹舍走去。
越靠近那处,空气中的花香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有似无的腐纸气息。
竹舍外垂挂的折纸在无风自动,惨白的纸面上用朱砂勾勒着古怪纹路。
那些纸张边角呈焦黑状,像是被火焰舔舐过,隐隐透着暗红血渍。
花嫣指尖刚触到门帘藤蔓,便有刺骨寒意顺着指尖蔓延,
折纸突然发出簌簌声响,仿佛无数双眼睛正透过纸面窥视。
她攥紧银铃掀开门帘,屋内烛火突然明灭不定。
梦姬跪坐在满地铜镜碎片中央,苍白的指尖正沾着朱砂在素绢上涂抹。
“这么快就来了?”梦姬指尖的朱砂笔悬在素绢上方,
墨色瞳孔倒映着烛火明灭,声音像浸透井水的绸缎,“她不想去无名山了?”
花嫣的银铃在腰间轻晃,目光扫过满地冰棺木雕:“她不去。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纸人啊。”梦姬将最后一笔朱砂点在人偶眉心,指尖残留的红痕如血渍般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