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随意点开一个号码后,开始打字——
“工藤新一变小”
“Gin在背地里......”
刚打完这几个字,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从头顶传来。
爱尔兰下意识抬起头。
高速公路的护栏边,一辆黑色的保时捷911 GT3稳稳停下。
车灯熄了,车门打开,两道身影走下车,站在护栏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照在茶色短发上。
是雪莉。
爱尔兰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她身旁那个黑发青年身上,一愣。
他见过这张脸。
那是雪莉的男朋友,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大学生。
他以为对方只是雪莉从外面包养的小白脸。
一个用来消遣时间的玩物。
但现在,那个青年站在高速公路的护栏边,右手抬起,手掌摊开。
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这一刻,爱尔兰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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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内只有一个人用沙漠之鹰。
这种枪后坐力大,噪音大,不适合隐蔽行动。
组织内只有那个家伙从来不在意这些,因为他根本不需要隐蔽。
白巧克力马天尼。
原来那张白色面具下面,是这张脸。
爱尔兰的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还没打完的字就那样停在那里。
他看到那个青年举起枪。
“呼......”
爱尔兰的身体还站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打字的姿势,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地上,屏幕朝下。
风吹动他的身体,血肉之躯开始崩解。
而在爱尔兰的眉心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洞。
后脑勺的血喷出去,却和皮肤一样,像干透的泥土一样裂开,变成灰白色的粉末,被夜风卷起,飘散在多摩川的河面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地上只剩下一滩灰烬,一把手机,和一枚从灰烬里滚出来的黑色芯片。
苏墨白收回枪,转头看向身边的宫野志保:“交给你了哦。”
“嗯。”
宫野志保抬起右手,掌心朝下。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她手掌上方凝聚,旋转,像一颗缩小版的太阳。
她轻轻一推。
火球从高速公路飞下去,落在爱尔兰消失的位置。
轰。
火焰吞没了那片灰烬,也吞没了地上的手机和芯片。
高温把地表的泥土烧成玻璃状的硬壳,溪水被蒸发出一大片白雾。
苏墨白看着下方燃烧的火焰,嘴角微微扬起:“漂亮。”
“走吧。”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宫野志保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苏墨白关上门,绕到驾驶座。
上车前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
夜空中有一个很小的黑点,在云层下方悬停。
苏墨白收回目光,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
保时捷的排气管发出一声低吼,车灯亮起,汇入高速路的车流。
资本家就是这样。
总是以你刚好有空、刚好在附近为由,拉你去打工。
......
阿帕奇的旋翼声在高空中响起。
琴酒放下望远镜,坐回座位。
他摘下耳机,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走吧。”他含糊地说。
“是,阿尼Ki!”
伏特加点点头,拉起操纵杆,阿帕奇的机头向下一点,调转方向,朝东南方向飞去。
后视镜里,多摩川边的那团火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橘红色的点,消失在夜色里。
伏特加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阿尼Ki,爱尔兰刚才说能威胁你地位的那个……是什么事?”
琴酒吐出烟圈,烟雾被舱外的气流瞬间抽走。
“不知道,不用管。”
琴酒语气很淡,“临死前的挣扎。”
他靠在座椅上,墨绿色的瞳孔映着仪表盘上的冷光。
“做个任务都能失手的废物而已。”
琴酒碾灭烟头,把烟蒂弹进舱外的黑暗里,“找人盯着皮斯克。”
“那个老头如果想做什么……”
他顿了顿。
“那就也送他一程。”
爱尔兰和皮斯克在背后搞的小动作,他早就知道。
皮斯克以为自己资历够老,就能和朗姆平起平坐。
以为扶持一个干儿子上位,就能在组织里扩大话语权。
都是些老东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