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近,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温度——
“喵!”
楼下的猫叫了一声。
宫野志保猛地睁开眼睛,推开苏墨白。
“小黑在叫。”
“它在发癫。”苏墨白面不改色。
“我们泡我们的,不管它。”
......
与此同时,东京都港区。
一栋豪华别墅的顶楼。
客厅里的灯没开。
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照亮满地的狼藉。
碎瓷片散了一地。
青花的花瓶,粉彩的瓷碗,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古董,全碎了。
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像一层霜。
皮斯克站在窗前。
他的背影佝偻,肩膀在发抖。
双手撑着窗台,指头充血,像是要把大理石捏碎。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
他打了二十多个电话给那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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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接。
他联系了所有能联系的人。
最后确定了,那条消息是真的——
“Irish任务失败,已按规矩处理。”
规矩。
皮斯克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旁边的博古架上。
架子倒了,上面的古董又摔碎一批。
碎片飞溅,划过他的手背,血珠渗出来,他没感觉。
“Gin!”
皮斯克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爱尔兰是他从孤儿院领回来的。
那年爱尔兰才五岁,瘦得像只猫,缩在角落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第一眼看到那个孩子就知道,这是他要的接班人。
四十年。
他花了四十年培养爱尔兰。
教他开枪,教他杀人,教他在组织里生存的规矩。
他把所有资源都倾斜给爱尔兰,把自己这一派系的未来都押在他身上。
现在什么都没了。
四十年的心血,四十年的感情,全没了。
皮斯克闭上眼。
爱尔兰的脸浮现在眼前——
小时候抱着他腿撒娇的样子,长大后站在他身边汇报任务的样子,临走前对他说“皮斯克大人,等我回来”的样子。
他睁开眼,眼眶通红。
“爱尔兰死了。”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声音沙哑,“我儿子死了。”
皮斯克早就把这位养子视为自己的接班人,视为亲子。
爱尔兰一死,他自己也完了。
皮斯克闭上眼。
眼前浮现的不是爱尔兰的尸体,而是那些他曾经得罪过的人。
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人,那些在他风生水起时只能低头哈腰的人。
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没了继承人,没了可以支撑派系的年轻力量,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像鬣狗一样扑上来。
撕碎他。
分食他。
就像古代帝王,没有子嗣时,地位都不会稳固。
朝中大臣会观望,会摇摆,会投靠其他有继承人的皇子。
只有真正有子嗣时,才能稳固下来地位。
一个没有未来的派系,没有人会追随。
“杀了琴酒!我要杀了他!”
皮斯克的声音骤然拔高,嘶哑得像金属摩擦。
他的双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怒火烧穿了他的理智,烧穿了他几十年来修炼出的城府和隐忍。
“琴酒!!!”
当时他风生水起的时候,琴酒都还只是一个小屁孩!
那时候他在组织里说一句话,下面的人要跑断腿。
那时候他参加高层会议,BOSS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那时候他皮斯克的名字,代表着权力、地位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这样一个小鬼,仗着BOSS的看重,竟然敢对他的人动手!
皮斯克的手在发抖。
琴酒不可能不知道爱尔兰对他来说是意味着什么。
不可能不知道爱尔兰死了会给他带来多大的打击。
琴酒什么都知道,但他还是做了。
无法救援,以及泄露了行踪,就要灭口?
这些话,对于组织普通的代号成员也许是这样的。
规矩就是规矩,暴露了就要处理,这是组织的铁律。
但爱尔兰,可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