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

内城核心。

最高会议室。

争吵声几乎掀翻屋顶。

“必须死守！”

“动用所有储备能量！”

“守？拿什么守？三天！最多三天！”

“放弃外城，收缩防御圈，集中力量！”

“集中力量？力量在哪里？四大天骄都败了！”

“联系其他帝城！请求支援！”

“通讯被干扰了！所有频道都是杂音！”

“完了……上京完了……”

“都住口！”

一声苍老却沉稳的低喝，压过了所有嘈杂。

会议室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

汇聚到门口。

文老。

旧时代的象征。

新时代。

被遗忘在角落的定海神针。

此刻。

被一群面色惶急的世家代表。

几乎是架着请了回来。

他步履从容。

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惶失措的脸。

最终。

落在巨大的落地窗外。

那片被幽蓝领域笼罩。

血火交织的炼狱景象。

他嘴角。

几不可察地。

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该来的。”

“总会来。”

“逃不掉的。”

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曙光啊……”

他轻轻吐出这三个字。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挺好。”

他不再看任何人。

转身。

走向通讯台。

“去电曙光。”

“就说……”

“你的想法很好。”

“文老……”

他顿了顿。

加重语气。

“大力支持。”

…………

曙光城。

浮萍山巅。

城主阁楼。

杨凡手中的通讯器。

传出文老平静的话语。

他听着。

嘴角。

缓缓扯开一个弧度。

深邃的眼眸中。

闪过锐利的光芒。

“姜还是老的辣啊……”

他低语。

带着一丝叹服。

“一切……”

“都逃不过伟人的眼。”

他放下通讯器。

目光投向北方。

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

看到了那座在血海中沉浮的孤城。

“小嫣。”

他唤道。

李嫣的身影。

无声出现在他身后。

“守好家。”

杨凡语气温柔，转身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

已然淡化。

如同融入空气。

消失无踪。

…………

上京内城。

红霞结界剧烈闪烁。

光芒黯淡。

摇摇欲坠。

绝望的哭喊。

麻木的等待。

死亡的阴影。

笼罩每一寸空间。

“是时候，到了破灭尔等希望的时候。”

寂然悬浮于幽蓝领域中心。

眼神淡漠。

缓缓抬手。

指尖。

一点深邃到极致的蓝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