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他还说——”

“上午是上午！”

秘书突然压低声音，背景音里隐约传来“被抓”的字眼，

“这次是燕京直接下的令...您...您自求多福吧！”

通话戛然而止。

码头上突然死一般寂静。

数百马仔呆呆望着他们的大哥——这个在深市呼风唤雨二十年的教父，此刻正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机械地重复拨打着一个个无人接听的号码。

周世雄瘫坐在集装箱上，卫星电话的金属外壳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颤抖着拨通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直到某一刻。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

“嘟...嘟...”

突然，电话被粗暴地接通，一个沙哑的男声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周世雄！你他妈活腻了是不是？！”

周世雄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弓起了腰：

“张...张叔...”

“别他妈叫我叔！”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砸碎的脆响，

“你知不知道你儿子惹的是谁？！那是林老亲自打过招呼的人！”

海风突然变得刺骨，周世雄的西装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林...林老？”

“装什么傻！”

对方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儿子绑了苏泽的女人，还他妈敢往死里整？！现在燕京直接下了文件！”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哗啦声，

“老子刚收到消息，纪委已经成立专案组查你了！”

周世雄的膝盖突然发软，整个人从集装箱上滑了下来。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

“张叔...您得救我...”

“救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老子现在自身难保！你最好赶紧把这事摆平，否则...”声音突然压低，

“你知道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