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一张一张扯下来,揉成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嘴里骂了一句。
“还是车上凉快。”他钻进来,关上车门,冷气扑面而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救活了一样。
李砚早就坐进来了,正弯腰用湿巾给吉普赛擦脚。
吉普赛的爪子在市场里踩了一路,湿漉漉的,沾着泥和不知名的碎屑。
她仔仔细细地把四个爪子都擦干净,吉普赛乖乖坐着,偶尔低头舔一下她的手。
她把用过的湿巾叠好扔进垃圾袋,又从包里抽出两张干净的湿巾,把自己手上和胳膊上沾的灰擦干净。
她擦完手,转过头,抽出一张新的湿巾,递过去:“给。”
素察没接。他仰起脸,下巴抬着,眼睛半闭半睁,意思很明白——你帮我擦。
李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凑过去,手里的湿巾覆在他脸上,从额头开始,沿着鼻梁往下,到鼻翼两侧,到下巴,再到下颌线。
他的脸被她扶着,头微微仰着,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今天的素察依旧人模狗样——头发抓过,花衬衫熨过,腕上的表盘在冷气里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闭着眼睛的样子,没有平时那么张扬,也没有那么欠揍。
李砚的手指隔着湿巾划过他的颧骨,然后收回手,把湿巾叠好,扔进垃圾袋,好了,可以走了,回家做饭。”
再不走,天就要热起来了。
素察“嗯”了一声,发动引擎,迈巴赫无声地滑出停车场,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热得要命的地方。
回到李砚的小家,素察直接冲进了浴室。
李砚前几天在超市买的情侣洗漱套装,一粉一蓝就放在这里,他顺理成章地拿起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儿。
等他洗完出来,门口的小凳子上已经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新睡衣,奶白色的棉质短袖和深灰色的睡裤,洗过晒过,带着阳光和洗衣液的清香味。
她什么时候买的,他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