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赛的耳朵猛地竖起来,头从爪子上抬起来,看看碗里的肉丝,又看看李砚,尾巴开始试探性地摇了一下。
李砚蹲下来,摸了一下它的耳朵,“吃吧”。
吉普赛一头扎进碗里,尾巴摇得像螺旋桨,狗牌叮叮当当响,刚才那点委屈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吃完饭,天色已然不早。
上午买食材时闹得一肚子烦躁,素察索性赖在李砚家里,死皮赖脸抱着她补了一觉;等养足精神,下午便直接带着李砚和吉普赛,直奔曼谷最奢华的商圈——
势必要好好挥霍一番,把上午被她取笑的憋屈全都挣回来。
她明明就是在笑他不会买东西,他心里清楚得很,哼。
别的素察或许不擅长,可花钱,他最在行。
曼谷最顶级的暹罗百丽宫,那座矗立在市中心、通体透亮如水晶般的奢华商场,从地砖到橱窗,从香氛到灯光,无一不在无声宣告着两个字——昂贵。
李砚本就不是物欲重的人。
上大学前,或许还对着奢侈品橱窗多看过几眼,对名表名包有过几分好奇。
可真正自己挣了钱、每一分都花得坦荡之后,反倒慢慢看开了,内心的安稳与富足,远比这些身外之物来得重要。
如今那些东西摆在眼前,好看是好看,却再也不会让她心跳加速了。
两个人逛着逛着,就这么在店里大眼瞪小眼,气氛安静又好笑。
素察抬手挠了挠额前略长的头发,“姐姐,我觉得那双高跟鞋挺好看的。”
这话底下藏着一肚子的鸡贼心思。
前几天,他听兄弟们抱怨女朋友为了那双红底鞋又闹又撒娇,当时就拍着大腿义愤填膺替兄弟怒骂拜金女——
太贵了,不划算,绝对不能买。
那话说得多响亮,中心思想就一个:绝不做女人的舔狗!
可谁又知道,他转头就偷偷摸摸地查好了尺码、问好了到货时间。
没办法,这双Louboutin全水钻,曼谷只有一双。
是传说中的限量款,就摆在百丽宫的专柜里,等着有缘人,或者说等着有钱人。
说女人心机,其实男人心机起来,也不输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