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一周他问得最多的问题。
李砚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关了水龙头,“不是说好了吗?等你放假了,你来接我。”
“还有好几天。”他的声音更闷了,像含着一颗化不开的糖,“佛学院考试完还要做佛事,做完佛事还要等成绩……”
李砚听着他絮絮叨叨地抱怨,嘴角弯了弯,没有接话。
“你在干什么?”
“刚洗完碗。”
“你天天洗碗。”
“不然呢?我妈做饭,我洗碗,不是天经地义吗?”
不是谁都是你这种十指不染阳春水的大少爷阿喂!
他说得理直气壮:“等我过去,帮你洗就是了。”
“你自己的碗都懒得洗。”李砚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这人分明是想借着这个由头,让她带他回家。
只是她还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事还是先别惊动她父母为好。
“那不一样。”他笑嘻嘻地卖乖,“你家的碗,我洗。”
两人就这么煲着电话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转眼,半个月便悄然而逝。
泰国的暑假漫长得惊人,加之这里终年温暖,充沛的日光与湿润的空气,养就了泰国人慵懒松弛的性子,凡事都不紧不慢。
这般悠长的假期里,多数人都会择一处海滩,悠闲度日。
李砚心里默默算着素察的假期,不知不觉便开始收拾起行李。
阿玉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房间,放在桌边,看了眼她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轻声问:“最近怎么突然收拾起东西了,是要出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