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焦见雪歪头,看向那边玩得开心的雁来月。
小主,
少年脸上薄红,眉眼间都是喜意。
不是好东西的话,他们怎么喝得那么开心?
喜宴后,客人们一一散去。
雁来月和曲云昭醉意滚滚,在桌子上东倒西歪。
此时,却有一人走进院子。
来人一身青衣,面容严肃,腰间垂着同色玉佩,气度不凡。
他的视线扫过喜庆的小院,在辛莲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前来迎他的明河身上。
明河不认识此人。
那人也并不在意。
只将手中的红匣子丢到明河怀里,肃声道:“我是藏珠的朋友。”
“大喜之日,焉能不贺?”
千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抬手敬明河。
“真心勿复,恩爱不疑。”
千秋一口饮尽喜酒,转头离去。
来也快,去也快。
明河进了屋,院子里顿时安静。
重重花瓣落下,香气与酒气糅合在一起,形成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令人心醉。
辛莲面有踌躇,她起身,似乎是想往哪里去,走了几步却又顿住。
可下一刻,她还是抬起腿,走到主屋前。
窗上映出两人的影子。
非礼勿视。
可此等美满之时,长生宝最有可能出现。
“长生宝,到底是什么?”走到辛莲身边的楼煜,低声问。
来月与云昭也散了酒意,眼神清明地站在身后。
“鲛人情动至深时流下的眼泪,化为珠,谓之长生宝。”辛莲解释,又补了句:“传说可治百病,延长寿命。”
鲛人情绪波动较大时,皆会落泪成鲛珠。
可长生宝,需得鲛人动情真挚,才可成。
辛莲之前听花非说,还有一种法子,能得到长生宝。
即鲛人流尽全身上下所有鲛血,其血之精华方可凝成长生宝。
此法太过残忍,而且并不是一定能成。
辛莲是真心来求宝,不是来结仇的。
这长生宝,也是为云行舟来求。
虽然这“治百病,延寿命”不可尽信,但长生宝的疗愈之效确实是其它灵丹妙药比不上的。
而对于藏珠来说,与喜欢的人在一起,无非是它最开心的时刻了。
只是,直到窗上两道影子渐渐远去,屋中也没任何不妥。
辛莲皱眉,转身走远一些。
又等了一会儿,依然什么都没有。
辛莲微叹。
“看来时机未到,走吧。”
明河与藏珠婚后依旧腻歪,郎情妾意,羡煞了不少人。
可近年来天气不好,海上暴风多,地上气候干,村民们收入少,家家户户过得都很拮据。
这段时间,村里发生了很多事。
明河也很少出门了,整日陪着藏珠在家,还嘱咐辛莲尽量少出去。
天色乌沉沉的,眼看就要落下倾盆大雨。
辛莲收回远眺的视线,揉了揉太阳穴。
“多事之秋,不会太平了。”
雨后,空气清新,明河带藏珠去镇子上逛逛。
日落时,他们回家,迎来的却是一院子凶神恶煞。
院子里的木桌上,摆着堆成小山的珍珠。
村长点着烟吸,周围围着一圈人,眼珠子都黏在那从未见过的珍珠上。
辛莲几个被他们赶到角落里。
明河他们到时,正好听到楼煜骂那群人是小偷。
他嘴角的笑意凝固,只觉天地旋转。
村长看见他,熄了手上的烟,脸上挤出笑意。
明河抿唇,护着藏珠进来。
辛莲也没想到,有些人竟然敢行偷窃之举。
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朝另一个方向崩塌了。
村民们一口咬定明河是从西海捞到了这些成色绝好,世间仅有的珍珠。
他们一心认为,明河不肯说出来自己在哪里捞到的珍珠,只想着自己过好日子,完全不顾村民们的死活。
明河百口莫辩,绞尽口舌也毫无办法。
这些饿狠了的人犹如眼红的野兽,再进一步,后果难料。
有的人还不怀好意地看着藏珠。
楼煜对此最生气,他看着人群中几个人破口大骂。
“王大娘,张大叔,李大爷!之前明河哥还借了你们一笔银子呢!你们这么久不还,还落井下石,良心被狗吃了吗!”
那几个人都是明河的邻居,平日关系极好,如今倒是原形毕露了。
他们往人群中缩了一下,又大声回应。
“你个外地人叫嚷什么!这是我们村的事!关你们什么干系!”
“就是!说不定就是你们几个带来了晦气!你们来了后,我们村子就越来越不景气了。”
“对啊!我看,不会真有猫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