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个穿滑雪衫的姑娘踩着旱冰鞋掠过,呢子裙摆下露出紧绷的健美裤。
这在当时是最时髦的打扮,却让柱子臊得耳根通红:"这……这跟光腚有啥区别?"
路过秋林公司时,陈大河摸出粮票买了两根马迭尔冰棍。
柱子舔着奶香味直咂嘴:"这得用多少牛奶!"
转脸看见橱窗里的裘皮大衣标价888元,差点把冰棍杆咽下去——这价钱能买十头大牲口!
找到道里办事处已是日头西斜。
陈大河盯着一旁的银行门廊立柱上的铜牌恍惚——这里在二十一世纪是网红咖啡馆,此刻却弥漫着钢笔墨水和复写纸的味道。
道里办事处的水磨石地面上映着两人的倒影,赵主任的办公室在三楼拐角。
推开门时,老式挂钟正敲三点半,穿灰呢子褂的赵主任从算盘珠子上抬起眼皮:"介绍信。"
陈大河摸出盖着黑市给的带公章的信纸:"别人介绍来的。"
赵主任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瞥见金额栏的"伍万伍仟元整",钢笔尖在登记簿上顿了顿。
"后生可畏啊。"赵主任摘下老花镜哈气擦拭:"去年省劳模的奖金才八百。"
说着拉开抽屉取出钢戳,蘸印泥的动静像在敲打两人的神经。
柱子盯着墙上的奖状发愣,"先进工作者"的烫金字被烟熏黄了边。
陈大河突然按住赵主任要盖章的手:"劳驾您带我们去隔壁储蓄所,直接存成定期的。"
说着从帆布包底摸出一只貂皮,"山里的野物,不值钱。"
赵主任的茶缸停在嘴边:"年轻人心思活泛是好事……"
突然压低嗓门:"后门走两步就是金库,比你们拎麻袋强。"
穿过堆满文件的走廊时,柱子看见赵主任皮鞋后跟的补丁。
储蓄所铁栅栏后的柜员正用木棍挑着浆糊贴利率表,1980年定期存款年息4.8%的红字让柱子直咽口水。
陈大河把汇票拍在柜台上:
"开两个户头。四六分。"
说着朝柱子比划:"你拿两万二,剩下的归我。"
柱子突然抓住铁栅栏,指节发白:"这不中!"
话没说完被陈大河瞪回去:"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赵主任闻言笑道:"两万二存五年定期,利息够买台手扶拖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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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从柜台下摸出捆麻袋:"现钱要数三小时,建议换成定额存单。"
当盖着人民银行钢印的存折递出来时,柱子突然对着防伪水印哈气。
柜员噗嗤笑了:"同志,这不是粮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