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譬如刚才,万一赵奎和张亮亮他们开了枪,打死了他,那咋处理?
这可是杀人的罪过!
让人家去坐牢?
人家好好的吃着官家饭,而且刚给他们屯子帮了个大忙,这不恩将仇报吗?!
想起这个可怕的后果,马喜财后背就是一身冷汗!
半夜这一通折腾,所有人的酒都醒了。
屋子里灯火通明,一群人坐在炕上讨论猪鞭和篮子的事儿。
刘贵跟个受气小媳妇儿似的缩在炕梢,马喜财老伴儿给他投了个热手巾板儿敷在青紫交加的脸上,又给他涂紫药水。
“赵指导员,杨炮,刘贵这孩子不靠谱,不过咱这嘎达确实还真有这个说法。”
马喜财仔仔细细的给几人科普了一下本屯子传统。
平安屯立村的老祖宗是哥俩儿,不过这哥俩儿还有个大哥,当年进宫当了太监。
太监净身过后,都会把自己的那套东西放进坛子里好好保留。
等死后下葬,连人带坛子,一起放到棺材里,这叫全乎来,全乎走。
可能是受这位太监大哥的影响,平安屯就一直有这个传统。
马喜财话音刚落,张亮亮摸着下巴壳开口了,“你们屯子三人的篮子都让母猪精给吃了,可大炮卵子只有一套枪炮啊!”
“啧,是啊!”
要不马喜财为难呢!
他看向赵奎:“赵指导员,这两头野猪需要上交不得?”
赵奎摇摇头。
大炮卵子就是捎带脚儿打的,上啥交啊!
就是这老母猪,其实也可以就地处理了。
它最大的作用就是老老实实的躺在院子里,让平安屯的老百姓看看,这世界上根本没有母猪神。
什么精怪野神的,能干的过长枪大炮?!
“要不,就把大炮卵子的枪炮给老刘家?贵儿也是不容易。”
马喜财意意思思的,内心其实还是被刘贵的孝心给感动了。
墙角缩着的刘贵,一听这话,双眼立马亮了。
他拨楞开马喜财老伴儿上药的手,立马就要跳下炕去继续割大炮卵子的篮子和猪鞭!
篮子猪鞭冻的嘎嘎硬,他折腾半天都没弄下来。
“你等会儿的!”
杨大海一开口,屋里瞬间就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