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着符骁,那种抹不开的情绪越来越浓,像是一潭浓墨,在每个夜里研磨得越来越多。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占据他心里的绝大多数,他连自己都忘记了,他只是想着符骁。
胸口有没有痛…有没有人在身边…
他整个人往下陷,一下坐太久,沙发被他坐出了一个坑。
他又走到架子前,上面全是符骁的药。
符骁为他很努力地挺着…
不然架子上的药能更多一些的,符骁早就吃不下去药,吃了又会吐出来,吐得眼尾红红的。
眼尾落下一滴泪,落在地上。
就是在浴室里,符骁为他努力吃了很多药,被他发现不对劲,闯了进去。
随着药瓶的坠落,药洒了一地,符骁连背都直不起来,吃进去多少又原封不动地吐出来多少。
还有血丝…
他的符骁很辛苦,不靠药物也在尽力撑着。
靠在外面的那棵树上,他在这里给符骁扔过一颗巧克力,还有纸条,纸条写得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
看…时间就是过得这么快。
一转眼什么都又变了。
符骁有时候会靠在这里抽烟,他在地上也找到了一根烧了一多半的烟。
他没抽过烟。
他只是想符骁了。
从房子里费劲翻出来一个打火机,火光照亮脸庞的瞬间,池御叼住了烟。
符骁怕他闻不了烟味,每次都要在外面散很久味道。
有一天,他吻上符骁,符骁风尘仆仆,身上混着烟味。
现在,火光迅速燃烧到烟尾,有一点烫,口腔里充斥着烟味,和那天符骁嘴唇的温度很接近。
烟抽完了,他只在地上捡到了这么一根。
他听着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符骁在手术室抢救的那天,他听着这声音,像一声一声在叹气。
那天他的心好慌,他怕任何人告诉他有关符骁的事,他明明很关心,但他害怕,怕符骁的心跳彻底停了。
察觉到客厅也被他弄上了淡淡的烟味,池御选择离开。
他一会儿要把符骁的枕头还回去,可是身上烟味太呛了,会把符骁的气味全盖过去。
除了上次来找符骁,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主动回到这个地方。
他和符骁一起生活过的老宅,他不愿意提起的往事都埋在这里。
那天,符骁抱着他,他弄了符骁一手啤酒花。
他听着符骁介绍医学的图纸,牵着符骁的手,听着符骁没能实现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