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苏命落在了山洞前的石台上。

石台不大，仅能容纳两三个人站立，边缘处长满了青苔，显然已经存在了许久。

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袍，才迈开脚步，缓缓走进山洞。

山洞内部并不昏暗，壁上镶嵌着数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洞内的景象映照得一清二楚。地面铺着一层柔软的干草，而在干草之上，正盘膝坐着一道成熟曼妙的身影——柳媚仙。

此时的柳媚仙，早已没了往日的风情万种。

她脸色苍白得如同宣纸，没有一丝血色，原本丰盈的唇瓣也干裂起皮，嘴角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血迹，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干草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她的胸膛微微起伏，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那一身常穿的紫色衣裙也沾满了尘土与血迹，显得格外狼狈。

苏命内心咯噔了下，快步走上前，在柳媚仙身边蹲下，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到她。或许是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柳媚仙那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如同易碎的蝶翼。

那原本妩媚至极、勾魂夺魄的紫色瞳孔，此刻却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一片无神与疲惫，宛如蒙尘的宝石，但当她的目光落在苏命脸上时，那双黯淡的眸子瞬间亮起一丝微光，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的火种，她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音虚弱得如同蚊蚋，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感谢你这些年来为我做的一切。”苏命握住她冰凉的手。

听到苏命的话，柳媚仙的眼眶微微泛红，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苏命的手背上，带着一丝凉意，她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早在跟苏命结合时，她将苏命的面孔深深刻在心底，为了能再次见到他，不惜耗费自身本源将自己封印，就是不甘心就这样离去，更不愿意输给慕瑶。

如今心上人就在眼前，还愿意为她疗伤，她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与思念，在此刻尽数爆发出来。

苏命见状，心中更是酸楚。

他想起上次为白美凤疗伤时的情景，那时他的人皇精血尚有余杂质，修为也远不如现在，以至于最后被吸干了气血，直接成了人干。

但这次不同，经过第二次涅盘，他的人皇血已经纯净无比，再无一丝杂质，加上修为的大幅提升，即便要修复柳媚仙受损的根基，也绝不会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