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交椅上,邪魔宗宗主易干则是另一番模样。
他身着一袭银灰色长衫,衣袂飘飘,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
面上带着温和的浅笑,手指修长白皙,正有规律地轻叩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那姿态,倒像是哪家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
若非身处这魔宗总坛,任谁也不会将他与狠辣诡谲的邪魔宗联系在一起。
三人并肩而坐,对面的两把交椅却空空如也。
其中一把,是留给煞魔宗宗主意斟量的。
另一把,则属于已然魂归九幽的毒魔宗宗主难久容。
死寂无声的大殿里,终于被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打破。
花落庭纤指一抬,拂过唇角的笑意,眼波扫过那两把空椅。
“这难宗主的位置空着,倒也合情合理,只是……这意宗主,怎的迟迟不见人影?”
话音未落,一声冷哼便骤然响起。
袖满霜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与不屑,沉声道。
“哼!他哪次按时来过?”
“次次都要让我们在此枯等,简直是目无尊长,不把太上宗主放在眼里!”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空气顿时又冷了几分。
主座之上的老者却仿若未闻,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神色依旧淡然。
显然,对于这些后辈宗主之间的口舌之争,他早已见怪不怪。
“张尽缚还没说什么,你这条狗倒是叫得挺欢。”
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骤然划破大殿的沉寂,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又藏着不易察觉的锋芒。
众人闻声侧目,只见意斟量负手缓步而入。
他一袭月白色长袍,墨发松松束在玉冠之中。
手中把玩着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笛,笛身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他目不斜视,径直越过厅中众人,仿佛这满殿的魔气与威压,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走到空着的交椅旁,他大剌剌地一掀衣摆坐下,自始至终,竟未给对面三人一个正眼。
被这般当众羞辱,袖满霜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本就压着一肚子火气,此刻更是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厉声讥讽。
“好一个目中无人的意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