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抽搐,手指抖动。好一会儿,邓绾总算稳住心神,厉声道:“王大卫,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本官今日只审河州断臂案,其他一概不问。”
王大卫看向邓绾,眨巴了两下眼睛,心头一阵懊恼。真奸啊!这都被你躲过去啦!想为民除害咋就这么难呢?
心气儿一散,王大卫颓然靠坐在椅子上,随口甩出一句:“你要审就审,随便。反正我不认。”
不认?倒也不算啥新鲜事儿,大部分时候被告都不认。可,今天不行。你得认,你不能这么消极,我挖好的坑你还没跳呢!刚才险些着了你的道,我得报复回来。
邓绾面色冷峻,沉声道:“王大卫,你认也好,不认也罢,都不影响本官判罚。虽然你多次顶撞本官,但本官以公事为重、断案为先,可以既往不咎,只问案情。现在,本官许你自辩。”
“自辩?”王大卫一梗脖子,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自辩?你们有什么证据就直接亮出来好了。”
邓绾:“王大卫,本官提醒你,自辩是给你机会。你若有证据脱罪,此刻便是良机。倘若你不知珍惜,那就休怪本官无情。”
王大卫:“啥?还要我拿证据?我是被告啊!谁主张,谁举证。我为什么要拿证据?你会不会审案?哦!我懂了,你们大宋还在施行落后的有罪推定。这太可笑了,哈哈......”
王大卫一边笑,一边转身,对着门外的老百姓继续道:“大家来给评评理。假如,我是说假如啊!你们去一家面馆吃面,呃......也就是你们常说的汤饼。
你们吃了一碗汤饼。结账时,伙计非说你吃了两碗。这时候,你该怎么办?
你是干脆认栽,付两碗的钱,还是找把刀,刨开自己的肚子,把刚吃进去的汤饼倒出来,拿碗接着,证明你只吃了一碗?
这,能行吗?那人不就死翘翘了嘛!
是不是得汤饼店的伙计去找证据,证明你吃了两碗?他要没证据,那就只能收一碗的钱。而不是咱们去找证据证明咱们只吃了一碗。对不对?”
“对。对。”门外群情激愤。
当然,门外的人很多,而人一旦多起来,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脑回路跟大家不一样的。此刻便有几人小声嘀咕:“也不一定就死吧!不是说潘家九郎正好学了大本事回来了嘛?能活死人、肉白骨......”
不过这些人的占比很小,主流的声音都在支持王大卫,而且一浪高过一浪。渐渐地,一股更深刻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