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久后,吴逵便来了。
他先是请臣相助,臣不从。再以刃相逼,臣亦不从。最后,吴逵以火焚庆州相胁,臣无奈,只得给了他半条计策。”
赵顼:“半条?何计?”
王韶:“以天明为限,若其不能全取庆州,当火速撤离。向西而行,出环庆,过泾原,直至渭源堡。一路所需,臣自秦州押解而来的粮草,足以支撑。”
沉默。
沈括甩开膀子,在黄麻纸上飞奔。心中激荡:实锤了,谣言。这些日子传遍汴梁的那个故事,是谣言。就是不知道谁编的,真谄媚,吾辈所不齿。
赵顼:“那吴逵又如何为卿所擒?”
王韶:“回陛下。实乃其自投罗网,非臣之功。”
赵顼:“哦?他为何如此?”
王韶:“这,臣不知。臣斗胆,敢问陛下,吴逵可曾伏法?”
赵顼稍作停顿:“不曾,还关在大牢之中......刑部。”
半秒钟后,王韶的双目烁烁放光,不顾殿中礼仪,直勾勾盯着赵顼。
赵顼的嘴角挤出一丝苦笑。
沈括:喂!喂!这该怎么写?哪位先贤能显个灵,告诉我一声?还真是个技术活儿啊!
赵顼:“王卿以为,吴逵当何以处之?”
王韶:“此非臣职分所司,诚惶诚恐,不敢妄议。”
赵顼:“朕赐汝无罪,但奏无妨。”
王韶:“臣愚见:莫若削其官职,遣归故里,命有司造册编管,使里正朝夕省视。”
赵顼:“王卿还真是重情重义。”
王韶:“臣惶恐。然臣尚有一言,请陛下思量。河湟新附,数十万众间,何人更心向我大宋?倘若将来一日,挥鞭伐夏,又是何人踊跃争先,以雪其耻,以赎其罪?”
赵顼沉默。
沈括紧追。
好一会儿,赵顼开口:“兹事体大,俟朕更相斟酌。还有一事,《尚书》有云:野无遗贤,万邦咸宁。今有一贤才居于城西七里处,王卿何以教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