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王大卫嘴里咬着面,用鼻孔发出这个字,含含糊糊的。
“我爹的新差事差不多定下来了。”
“嗯!”王大卫又发出一声,跟刚才差不多,示意王厚继续。
“枢密承旨。”
“嗯!”又是一声。
王厚翻了个白眼,决定换一个王大卫能听懂的说法:“升了。”
“哦!哦!”王大卫赶紧将面吞进肚子,“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俩人这敷衍劲儿就别提了。
但王厚另有任务,而且那才是重点,于是他接着说道:“升是升了,不过这差事很辛苦......”
“嗯?”王大卫用一声疑问打断王厚,随后问道:“什么意思?那个,那个,承什么旨,是个啥?”
“枢密承旨。”王厚又强调了一遍。
“嗯!我知道。我是想问问这个枢密承旨是官还是差遣。”
“当然差遣哪!”
“差遣?那官呢?寄禄官。”
“那个没变,还是太子中允。其实我爹的差遣是权枢密承旨。”
“啊?”王大卫高声惊叹,“那这也不是升了啊!钱没多给,活儿反倒变多了,这不明摆着让人给坑了嘛?”
王厚哑口无言。两秒钟后,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暗自哀叹:我当初嘴怎么那么欠呢?跟他说这些干啥呀?现在好了,他还挺有道理的。
呸!呸!有个屁的道理。差遣才是王道,才是真正的权力。
大宋的风俗就这样,先把差遣升上去,寄禄官在后面慢慢追,只要不出太大差错,都会有的,贴职也会有的。
如此一来,虽然实际上只升一次官,却可以提拔你好多次,而且每次你都得谢恩,谢得多了,也就皇恩浩荡啦!
但这没法跟王大卫解释啊!算了,正事要紧。
王厚:“内个......你甭管了,反正是好事儿,你就这么认为吧!”
“哦!哦!”王大卫傻傻地答应着。
“但是吧!这个枢密承旨任务很重,工作很多。我爹的身体你也知道,我担心他承受不了......”
“那就换一个呗!你不是说过,有个提举宫观的活儿就挺好的嘛!大相国寺还空着呢!”
“你当朝廷是你们家开的啊!气死我了。你别打岔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