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战带着众人低调而归。
跟随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先帝祖宗的尸骨。
望月村是第一个为先帝修祠堂的地方,倒歪打正着,合了窦家兄弟的意。
他们将祖祠迁了过来,望月村水涨船高,变成了皇家每年的祭祖之地!
以往,皇子犯错,都会发配去守皇陵蹉跎一生。
但鉴于皇陵在富饶又强大的望月村,这真要去,那与掉福窝窝里有什么区别?!
索幸后来,皇子犯错,全都贬为庶民,爱去哪去哪,皇陵那边,莫要沾边。
窦家祭祖后,定都凌思府。
毕竟,京都被烧杀抢夺,摧毁不成样子。
要是重建,那花费,不是一个新帝能承担起来的。
但是凌思府就不同,芊羽朝最后的据点,刮了无数民脂民膏,行宫修得很大,虽然还没有完建,但是接下来细节微啄,还是容易些。
说到底,还是国库空虚,抠不出银子!
而帝后大婚,当大赦天下。
这让关在望月村地牢的前太子殷彼看到了出去的光亮!
但他小看了窦战,更小看了窦唯一的“卑鄙”!
既然要大赦,那就大赦!
但是大赦前,他们要干什么,别人还管不着!
所以窦唯一直接清仓大扫除!
帝后大婚前,所有死囚全部拖出去问斩,图个斩草除根、干干净净!!
其他犯罪的,不管轻罪重罪,全部都入了奴籍,卖了出去。
哪怕犯了事的苍蝇,都活不过帝后大婚那日!
不得不说,还让窦唯一大赚一笔!
什么帝后大婚,大赦天下!
简直就是大赦了个空气!
因为牢房里,空空如也,根本就无一人!
而升职为史官的覃深深,提着笔,瞥着一旁流着哈喇子,数银子的窦唯一,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写。
覃深深笔尖悬在纸上半天落不下去,眉头拧成个疙瘩,忍不住开口:“窦唯一,你这操作,叫我如何秉笔直书?
写帝后大婚大赦天下,狱中囚犯尽数处置一空?”
窦唯手沾唾沫星子,数银票数得眼睛发亮,头也不抬:“实话实说呗!”
“咱这叫替天行道、盘活国库,顺带扫清隐患,为帝后大婚净街清场,多吉利!”
覃深深放下笔,扶额:“吉利?”
“史书要写的是仁政!
你倒好,斩死囚、卖罪奴,赚得盆满钵满,传出去像话吗?
后世史官不得骂帝后借大赦之名行杀伐之实?”
窦唯把银子往怀里一搂,咧嘴笑的见牙不见眼:“覃深深你糊涂啊!
轻罪入奴籍,给人活路还能创收。
重罪斩立决,保百姓安宁,这叫恩威并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