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了,王子也能更好的看见草民此次献艺有什么不足之处,糟老头儿这……草民虽是无父无母孑然一身之人,也并无九族可言……”

他苦笑一声,眼中满是落寞:“可即便是草民,亦是仍旧想要苟且偷生的,这世上大好风光无数,让我就这么死去草民的确是心有不甘,盼望着离得近上些许,王子看的更真切些后,能对草民的献艺也更满意一些。”

“若是陛下还是担心,那草民就停在这里也无妨。”

假皇帝一时沉默。

他好不容易从个走街串巷给圣火教招募教徒的糟老头儿变成现在的皇帝,虽说是假的吧,但他可稀罕得紧,除了对着圣火教还有北凉这边还要听话顺从之外,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做什么就能做成什么。

稍微一句话就有无数人为了这句话挤破脑袋去干,走到哪儿都是一片恭维之声,至于……百姓?

他又不是真正的皇帝,百姓管他什么事?

自己的这条命假皇帝还是很稀罕的,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林流云都说到这儿份上了,一旁的北凉王子还频频投来视线催促,假皇帝还是只能不情愿地道:“呵呵,朕自然知道诸位的忠心,都退下吧,让这位上前来。”

走上台阶时发出的脚步声,剑尖磨在地上发出的沙沙声,那边又在笑谈着什么林流云没有再关注了,无非就是一些利益交换的事情,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一向对这些事儿都说不上敏感。

这一路他刻意走的很慢,中间还像模像样做了几个起手式,稍显无聊,一旁的内侍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守卫着的兵士更是没再多看一眼。

不过一把没开刃的剑而已,能翻出什么花儿来?那北凉王子生性残忍,能放过他?要死的人了,不必太过关注。

可变故就是在那一瞬间发生的。

这个名叫林流云的人,身形是很不错,行动起来刚敏迅捷,只可惜,动作都是非常平凡的劈砍挥刺,一点新意都没有。

北凉王子看着看着都想打哈欠呵斥停止的时候,本来看着平平无奇的长剑忽然之间变得锋锐无比,那个持剑的人只是踏了一步,手中长剑轻飘飘的往前递了一递,那把本应该钝拙的剑就那么直接的穿透了假皇帝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