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卿,您的孩子还好吗?”
云卿心道果然螭极疼蚺,所以这些神见了他总要问及他的孩子。
“阿骁很好,是个乖孩子。”一想到云骁,云卿嘴角扬起欣慰的笑,未发觉身后朱雀动作顿住。
他自顾道:“阿骁年纪还小,总是哭哭啼啼的,不过孩子大了就会好许多。对了,螭一定也很疼爱蚺吧?”
云卿不想知道螭与九尾的爱恨情仇,但同为人父,不免好奇螭是怎样养育孩子。
他总觉得自己与山行养孩子的方法都不对,一个太过纵容,一个过于苛待。
朱雀声音迟疑,“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孩子还活着吗。螭……对了,您知道蚺是螭与凤凰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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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螭与凤凰?”云卿恍然大悟,难怪他觉得凤凰泪气息熟悉。
“对,至于您所问螭是否疼爱蚺。”朱雀摇头否认:“早前螭差点杀了蚺。”
云卿惊呼出声,皱眉只当自己听错了:“什么?”
“当真如此,还是凤凰带蚺来我这里医治,两人都身负重伤。”朱雀猜测是螭动手打伤父子俩,但未敢向凤凰求证。
云卿同样有此猜测,不免好奇:“那螭与凤凰感情如何?”
若不是极爱凤凰,螭何苦受那样的痛苦诞下蚺?
“我不知道。”朱雀如实道:“若非我有治伤的能力,与螭是说不上话的,他只与白晒关系亲厚。”
“螭与凤凰在一起后,众人纷议两人感情不睦,有次螭路过听到,并未开口维护凤凰。我想大约真如传言一般,是凤凰穷追不舍,螭只为排解寂寞。”
“那九尾呢?”云卿压低声音,“我知道螭曾砍下九尾狐一尾。”
朱雀深吸一口气,叹道:“螭很喜欢九尾。”
“九尾跟随我学习岐黄炼丹,所以常伴身侧。我方才确实担心你像螭那样作恶,他轻而易举毁坏我种下的药草,被娲神惩罚务必亲自照顾直到恢复长势。”
可朱雀哪敢让螭再来柘木山,只求娲神关螣蛇禁闭,别出来兴风作浪。
螭却振振有词:“谁让九尾总在你这里忙,我在青丘等他许久了,一来便见你们凑在一起说笑,这次只砍了你的草,下次、哼,你给我小心点。”
不出所料,这威胁言语成功令娲神气恼,当下罚螭不许外出,直到悔过才能再去见九尾。
“如此,那他们为何闹到断尾地步?”
“不得而知,九尾从未对旁人提起。”
既是难以言说的伤疤,自然不能勉强九尾撕开未痊愈的伤口,只是实在令人惋惜。
云卿亦是感慨,难怪九尾这样执着,可他真的不是螭,已有心仪的夫君,再如何可怜九尾,绝不会抛下山行。
“如果是你问原因,我想九尾会如实告诉一切。”
“罢了,我并不好奇。”
往事与他无关,云卿听便听了,只当闲聊一二。
不过,“既然螭性格恶劣,为何凤凰还能心生爱慕?”难不成这位祥瑞偏爱桀骜不驯的伴侣?享受非打即骂?
朱雀斟酌一番,含糊道:“螭、容貌与白晒不相上下。”
云卿有些许无奈,夹杂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原来凤凰只是见色起意,难怪与螭感情一般。
基于对皮囊贪恋而起的热情,在一日一日的相处中很快消磨冷却。
而螭本就对凤凰不甚在意,更不会挽回。
当然,凤凰这样的浅显的爱,也不值得挽回。
只是可怜蚺,连螭都不疼他,想来凤凰更不会在意他。
令人唏嘘。
云卿再叹口气,“真是可怜。”
朱雀不明白他为何有这样的结论,“您在说谁?九尾吗?”
“没什么,我有些累。”云卿摆手示意朱雀安静,后者会意离开,“等泡够半个时辰,我会进来为您添新热汤。”
“嗯。”
云卿一向身体偏寒,忽略无足挂齿的疼痛,浸在药浴中觉得周身温暖,索性解发闭上眼沉入水中,足足憋了一炷香时间才出水换气,擦掉脸上的水渍后正与白发蓝眸的九尾狐对视。
“你怎么进来了?”云卿皱眉不耐。
暮栌松口气,“你再不浮上来,我就要找朱雀捞你出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