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小时,二十多位工人陆续聚集到了生产车间。
他们大多是四十岁以上的老员工,还有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低着头站在人群后面,显得有些拘谨。
后来高副局长才介绍,这两个姑娘是职业学校毕业的,
学的是食品检测专业,招进厂里当学徒,还没来得及转正,厂子就陷入了困境。
其他学徒都托关系走了,只有她们俩因为家在本地,
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没什么门路,便一直留了下来,
平时就在厂里帮忙看守设备,每个月只能拿到一点点生活费。
卫国站在一个倒扣的破木箱上,他环顾四周,见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地问道:
“今天找大伙来,不是要训话,也不是要画大饼,就想问问大伙一句心里话:还想不想让向阳厂好起来?”
车间里瞬间陷入了沉默 ,过了几秒,之前在门口说话的那位老工人又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卫领导,谁不想啊?这厂子是我们半辈子的心血啊!”
他顿了顿,眼神里泛起了光亮,像是在回忆当年的辉煌:
“我十八岁就来厂里了,跟着老厂长一起建厂房、装机器,看着第一瓶蜂王浆从生产线上下来。
当年咱们厂的蜂王浆,不仅在本地供不应求,连京城的领导都爱喝。
每次厂里发福利,我们拿着蜂王浆回家,邻居都羡慕得不行,说我们在金饭碗里吃饭。可现在……”
他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头也不自觉地垂了下来,手里的工资条被攥得更紧了。
周围的老工人也纷纷叹了口气,有的甚至抹了抹眼睛——
他们中很多人都是从年轻时就在厂里工作,
把最好的年华都奉献给了向阳厂,现在看到厂子变成这样,心里都不是滋味。
“想就好。”
卫国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坚定,
“我知道大伙现在难,三个月没发工资,家里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知道没钱的难处,所以工资的事,我不会让大伙等太久。”
他看着工人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