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啊……”
几乎是同一瞬间,我的脑海里炸响起二叔和宫教授重叠在一起的喊声。
声音还没完全落下,我已经电光火石般把身子转过去,手电光跟着照在宫教授和孟娟之间,看到宫教授身上还压着黑影。
准确地说,是个人!身上穿着一件脏成黑色的工装夹克,散披着一头打结的长发,从袖口露出了的双手黑如煤炭,瘦如骷髅,手背上的肌肉线条分明,筋腱在皮肤下一条条紧绷着,连接着修长的手指,指甲更是又长又尖,锋利的像是个刀子,已经在宫教授的身上挠出了五道血口子。
宫教授越是嚎叫着挣扎,指甲在身上挠出的血口子越多。
我本以为这个疯子从西墙的盗洞口遁走了,却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藏在了石椁的顶上,也刚好是石椁的庑殿顶四角翘起,中间高隆,我们绕过来时,注意力全都被孟娟秀色可餐的身子吸引,而忽略掉了石椁的这一侧。
也就是我把手电光照上去的同时,他压着宫教授的身子有一个明显停顿,顺着光柱朝我这边机械般微微扭了一下脖子。
手电光也正对着他扭过来的脸,大半都被打结成一缕一缕的毛糙头发遮住,只能透过发丝空隙,隐约看到被长发遮在后面的那张脸几乎没了人形,常年积下的污垢在脸上形成了一层硬壳,嘴唇干裂萎缩的露着牙龈,黄褐色的牙齿参差不齐,活脱脱就像是一个鬼。
最让我脊背发凉的是他的眼睛,藏在头发下面,眼珠子瞥看着我,大部分都是眼白,只有绿豆大的瞳孔里,迸发出的眼神根本就不是我想象中的,患了‘脏疯’的那种心智癫狂的凶恶,也不是愤怒,而是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阴森,还带着诡谲的狡黠和阴毒,就像是一双毒蛇的眼睛。
“趴下!”与此同时,更多的手电光也跟着照在这个疯子身上,耳边再次炸响起二叔的暴喊。
我听着二叔的暴喊,条件反射的身子下蹲。
二叔手里攥着钢钎,带着破风声朝着疯子身上扎,姿势动作就像是瞄准了田里的猹,下手也没留余地,速度极快。
结果那疯子的反应速度更快,几乎就是在零点一秒的时间,一个侧身避开钎头,四脚并用从宫教授身上爬下来,一头从我们站位中间的缝隙扎进了手电光照不到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