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也跟着去。”玄阳子说,“反正我一个人,在哪儿过都一样。”
“道长不回山东?”
“回啥回。”玄阳子摆摆手,“那边也没什么人了。在你这儿蹭顿饭,不嫌弃吧?”
“不嫌弃。”我笑道,“人多热闹。”
正说着,前院传来敲门声。
栓柱起身去开门,不一会儿领进来一个人——五十来岁,穿着件旧棉袄,脸冻得通红,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
“张师傅,俺来给您送点东西。”那人一进门就笑呵呵地说。
我认出来了,是前阵子来看过事的孙德福。
“孙大爷,您怎么来了?”我连忙起身让座,“快坐下暖和暖和。”
“不坐了不坐了。”孙德福把蛇皮袋子往地上一放,“家里杀猪,给您送点肉来。自家养的土猪,没喂饲料,香着哩。”
我一看那袋子,少说也有二三十斤。
“孙大爷,这可使不得。”我推辞道,“您看事已经给了钱,怎么还送东西?”
“那点钱算啥。”孙德福摆手,“您帮俺家解决了那么大的事,俺们全家都感激您。这点肉,就是一点心意。”
推辞了半天,实在拗不过他,只好收下。
孙德福又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就匆匆走了,说家里还有事。
送走孙德福,我看着那袋猪肉发愁。
“这么多,咋吃得完?”
“怕啥。”玄阳子说,“腊月里肉又坏不了。灌香肠、腌腊肉,够吃一个冬天了。”
“我可不会灌香肠。”我说。
“我会。”栓柱忽然开口,“在屯子里年年都灌,我娘教的。”
我看了他一眼,发现这小子眼睛亮亮的,难得主动说话。
“行,那今年就交给你了。”我拍拍他肩膀。
栓柱点点头,脸上有了笑模样。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栓柱忙着处理那袋猪肉,买了盐、花椒、辣椒面,又去集市上买肠衣,在院子里支起架子,开始灌香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