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涂大鹏的住处,还没进门就听到他儿子叽叽嘎嘎的笑声。进了院儿,就看见那孩子正蹲在一个大木盆前,把一个葫芦泡在水里当小船玩。这是下人住的地方,进进出出的人特别多。
梁红英三步两步走进他们住的屋子,见涂大鹏正坐在床边和母亲说话,两人的气色都挺好。看到梁红英来了,涂大鹏赶紧站起来,她一把按住大娘的肩膀说:“大娘,您别动,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们,说说话。”
涂大鹏忙问道:“你们去这趟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梁红英知道,大鹏一定是听小朵说了,他虽没在当场,也知道她们出去的事。她便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这云旺倒确实是我二姨娘的亲生儿子,只是我父亲怀疑,二姨娘有外遇,那孩子不见得是他的,最让我不能接受的就是,这个外遇还有可能就是,你们清风寨的大当家刀疤!”
大鹏听了之后“啊”了一声,点了点头,仰头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我那时候刚到卧龙镇的时候,也就是十大几年前,听说有个压寨夫人,但是谁都没见过,后来就没人提这事了,也就短短一年多的时间。”
梁红英一听,又想起刀疤居住的那个院子,那布置和二太太现在的院子几乎一样。这不可能是巧合。
梁红英又问了一句:“大鹏哥,二姨娘和土匪刀疤有染这件事情,你相信吗?”
大鹏皱起眉想了想,点了点头说:“这我不敢说死,但刀疤身边确实有过一个女人,这是我在山寨的时候亲身经历的事情,不会有假。只不过我没见过那女人,她很神秘。”
梁红英补充道:“我二姨娘有那么一年没在家,也就是十大几年前,我们去飞龙镇调查,得知那一年她也没在飞龙镇,你说她会在哪里?”
大鹏点了点头说:“那就很可疑了,说不定山寨的神秘女人就是她。”说到这,大鹏笑了笑,又摇摇头,“我看二太太也太有点离谱了,刀疤长成那样,还有人喜欢他?要是拿他和曹老爷比,两人简直是天壤之别。曹老爷人高马大、仪表堂堂,刀疤先别说他那张脸,单是他的身份就够可怕的,什么样的女人会喜欢他呢?”
梁红英也摇了摇头说道:“这真不好说,按你的分析也有道理,郎才女貌,谁不喜欢帅气的男人……?”她刚说到这儿,顿觉脸一红,当着外人的面说这种话,自己一个大姑娘,终究不太好,于是咬着嘴唇顿了一下。
大鹏也听出了端倪,笑了笑说:“关键是土匪的身份,人们都是避之不及,哪还有上赶着玷污自己的?尤其是清风寨的土匪,臭名昭著。我以前也是土匪,我都恨自己,虽然我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但也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刀疤,他带领着这伙乌合之众,干了多少泯灭人性的事?如果二太太真和他有染,这可太让人接受不了。”
梁红英站起来说:“你想想,如果云旺是他的儿子,我父亲又找不到推翻她的理由,这不等于土匪接了曹家的产业吗?关键是,云旺那个代表曹家特征的灰指甲,做得天衣无缝,让人看不出真假。我和父亲都不愿意公开她和土匪有染的事,这太丢人了,如果传出去,曹家就颜面尽失。可不说的话,二太太也不会收手,云旺这曹家正统的位子就稳坐了,包括我都得给他让步。曹家还有未来吗?曹家就彻底要被土匪给毁了,这将是多么让人难受的事情啊!”说到这,她愈发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