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谢栩也不知道。
从主宅出来,风吹过他单薄的衣服,身上的伤口被吹得冷飕飕的疼,他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太清醒,竟然满脑子都是许知恩。
所以他就来了,没什么理由。
好像关于许知恩,他做的所有事都找不到理由。
……她是有什么魔力吗?
谢栩情不自禁的想。
谢丹遇到她会变成疯子,自己好像也差不多了,会变成神经病。
“我只是来找你说一下,公司的事。”
“现在?”
谢栩也知道自己这个理由牵强得要命,大晚上过来,还带着一身伤,说要谈工作。
小主,
“那你说吧。”
知恩没有拆穿他,反而轻飘飘的说。
谢栩当然说不出来。
他对这个可以说是不怎么了解。
所以他依然沉默。
谢栩从来没有这样恨过自己的木讷和不会讲话。
知恩讽刺的扯了扯嘴角。
这人怎么回事儿?把她叫出来了又不说话,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搁这儿装上深沉了。
沉默是上位者的特权,知恩也知道这句话,也明白谢栩是当惯了人上人,下意识的。
”……对不起。“
令她意外的是,这次率先开口的人变成了谢栩。
”我……只想见见你。“
很艰难的说完这句话之后,谢栩难堪又尴尬地抿住了嘴。
在客厅的不太亮的白炽灯之下,谢栩的眼神里竟然有些小心翼翼和忐忑不安,再加上他嘴角的伤口和凌乱的头发,让他和平日里那个谢氏的负责人完全不同。
或许是实在不擅长袒露心扉,仅仅是这样一句话,谢栩的脸就已经慢慢染上了血色,变成了知恩熟悉的样子。
于是,知恩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在五分钟之前,知恩从来没有将谢栩看作是一个男人。
但是现在,他用这种知恩实在是太熟悉的羞赧目光看过她之后……
知恩突然之间明白了,这个她一向厌烦的谢栩,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所以,她带着审视,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一件减价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