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意有所指,但是谢栩只是缓慢的摇了摇头,又仰头喝了一口啤酒。
“……和他解释他也不会听的,他从小就这样,被家里人宠坏了。”
知恩听了这话,特别惊讶地看了谢栩一眼:“你也知道啊?”
最宠他的那个人不就是你这个哥吗?
谢栩没回答。
应该谁也无法理解吧。
一时之间,谢栩和知恩都没再说话,安静的客厅里只有他们二人仰头喝啤酒的声音。
“我能抽烟吗?”
“你随意。”
谢栩点了点头。
于是知恩很不客气的点了一根烟,她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这下修一澄会来又会嚷嚷了,得开窗通风。
但是,这样的气氛之下,好像不点燃一根烟就像是浪费了似的。
生活真是其妙啊……她居然还有和谢栩坐在一起喝酒的时候。
谢栩看着许知恩的侧脸。
她是骨相特别抗老的那一类,面部折叠度也很高,谢栩好像能透过她现在这张脸幻视十年后的她,估计和现在也差不太多。
冰凉的啤酒顺着食道流进胃里,冰的他一个激灵——
他到底在做什么呢。
谢栩向来能够掌控自己的生活,这种“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简直少的可怜,所以会让他平白无故升起一丝恐惧。
一种对未知和失控的恐惧。
但是他依然坐在沙发上没动,看着许知恩抽了一半就把那根烟按灭。
那点点猩红被她毫不留情抹去的时候,谢栩一个激灵,身上的伤突然之间又变得火辣辣地痛——
啤酒的阵痛效果消失了,他也回到了现实。
谢栩的灵魂仿佛飘了出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这一具向来得体的躯体慢慢从沙发上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我走了。”
明明许知恩刚刚微笑着说“不能开车”,此时此刻却毫无惊讶之意,她甚至都没有起身只是冲着自己的躯体点了点头。
不——
谢栩的灵魂看着自己出了门,发出了无助的喊声。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
啤酒喝完了,一切需要回到正轨。
他还有许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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