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恩的手捂着脖子,抬起眼看了一眼穆平川。
穆平川和年轻时的自己同时张嘴骂了一句。
实话说,有自己正常生活的人,一般都不太愿意跟这些小混混儿有什么交集。
被他们粘上的感觉简直让人浑身难受。
但是这个时候,穆平川心里想得却是——
敢欺负我家孩子,我让你掉层皮!
路上,穆平川恨铁不成钢地指着知恩“你你你”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什么话,最终他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叹了一口气。
“唉,走吧,给你买肯德基全家桶吃。”
“我又不是小孩。”
许知恩摇摇头,不过没有什么异议。
“你就是小孩儿!你咋不是小孩儿了!我告诉你许知恩,你别被他们带坏了!你这么小呢还!”
穆平川看着年轻的自己开着车,又激动了起来。
他看到这些人才想起这件事,实在是因为这事没头没尾,那天过后这群人再也没有出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时,画面一转。
他发觉自己竟然已经从刚刚的场景里脱离了出来,环顾着四周有的清晰有的模糊的环境,觉得真是不可思议。
又要带他到哪儿去?
穆平川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阵风,打着卷儿飘来飘去,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方位。
下一秒,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极其清晰,仿佛是正在经历一般。
这是哪儿?
哦……
这是宁岛舞蹈附中的操场旁。
这里有一片松树林,宁岛这个气候,想要常年见点绿,可不就得种松树。
这一片儿也被学校划成了卫生区,每个班轮着打扫的。
穆平川记得有很长一段时间许知恩都被分到这儿来扫地,他还抱怨过,扬言要去找老师,凭什么给他家孩子老安排室外的值日?
现在看到这儿,挺亲切的。
几个学生结伴走来,拎着垃圾桶和室外专用的大扫帚,穆平川瞥了一眼刚想移开视线,突然又顿住了。
几个学生里,最左边的那个赫然就是许知恩。
她和别的女孩都是同一个发型,将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来,都穿着附中的墨蓝色校服,但是穆平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