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昨日那几个太监,含沙射影得宋玉很是厌烦,不待见人的别过眼,还哼哼了两声。
宋玉不欲与这几人拌嘴,哪知人就是地痞流氓那般,又凑上来招惹:“别不是靠这张脸吧?”
“如今宫里可没永宁王护着你,你给了内务府那刘公公多大的好处,能让他把你调到御前来招引人。”
他们说的内务府那刘公公,七老八十了,慈祥得很,可听那几人的口气,宋玉只觉得他们恶心。
“滚开!”
“欸你——”
“打呀,你打呀,往这儿打,打我脸上,你看我明日会不会跟人告状。”
宋玉强撑着一股气将脸凑到那几人面前,做出一副不罢休的刁蛮劲儿。
他在赌。
“你以为我不敢嘛?不过一个太监,还真以为能入贵人的眼?未免有些太自视甚高了。”
说着 抬起那一巴掌,就要狠狠摔下。
那人是敢的,但在快要落到宋玉脸上时,宋玉心慌闭眼,不料巴掌还是没落下来,被一旁的小安子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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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公见谅,他今日被陛下责罚了,心中有怨气,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小安子赔笑了好久,说了好些好话,又将宋玉给的那些上品糕点分给了几人,那几人才勉强作罢。
宋玉算是懂了,在未有权势之前,伏低做小,才是长久之计。
他也不觉得小安子窝囊,只是难免心酸。
宋玉又将自己剩余的糕点给了他:“你吃吧,我夜里吃了好些,不饿的。”
宫里当值,饱一顿饥一顿,本就是寻常之事,宋玉却感慨啊。
还好,他生活的是新时代,顶多受一受上司的剥削,但不至死。
宋玉又是一夜未眠,他眠浅,更何况这么多人,鼾声如雷贯耳,半分睡意也无。
若不是这入初秋,外头凉,他都想去外头睡了。
翌日一早,只等人渐渐起身后,宋玉才得以浅寐了两刻。
小安子来叫他时,他凭着起床气发了好大一通火,倒不是对小安子发的。
而是用脑袋磕墙。
“啊啊啊,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宫啊?”
小安子凑过来给他套了套太监服,又打趣道:“出宫,我们可比不得那些宫女,是净了身,只怕是得一辈子老死在这儿了。”
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睡眼惺忪的宋玉,终究是闭口不做他谈了。
连着两日的睡眠质量不好,让宋玉坚定了要出宫的念头。
求陛下,陛下会放他出去吗?
应当是不会的吧?
若是知晓他没净身,会不会真把他咔嚓了,让他当个无根之人?
嘶~
宋玉想想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他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吃吧。”
宋玉想得入神,这才察觉又只剩下他和赵瑄聿二人了。
他倒是驾轻就熟,坐上凳子,就比皇帝还眼疾手快的夹了一个椒麻兔腿,又夹了一个虾仁送入嘴中。
用个膳也没规矩,都快趴案桌上了。
赵瑄聿对宋玉的没规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见宋玉眼下青黑,擒住人的下颌掰着人可劲儿瞧。
“你这眼睛怎么回事?挨打了?”
“眼睛?”
宋玉眨巴着盛着一汪春水的杏眸,还挺酸的,再过两日,他指定得因睡眠不足而猝死。
“困的。”嗓子也哑哑的,此前是甜腻似裹了蜜,这会沙簌得不成样子。
赵瑄聿的目光又落在宋玉身上:“那这冠服呢?松松散散的,也不好好理理,成什么样子。”
宋玉看着自己的衣裳,确实不成样子,只是宫人服侍繁琐,他不会弄,早晨起得又迟了些,这才成了这不三不四的模样。
“御前当差,你这可彰显的是朕的脸面。”
宋玉这嘴皮子倒是利索,当即就怼了回去:“我哪敢代表你的脸面啊?”
赵瑄聿声色低沉里压着威严,无一人敢与之相悖:“站起来。”
宋玉嘴里还包裹着吃食,却也恭顺起身,倒也不敢哀怨赵瑄聿对他总这般‘颐指气使’的模样,好歹人也是给了他一口饭吃,犹如再生父母,不敢不从。
哪知赵瑄聿却上手,替他理了理那凌乱不堪的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