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那点,在别人眼里微不可闻,甚至嗤之以鼻的安逸,她将自己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将自己那样美好的一生,囚困在深宅大院里,每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过,期盼着丈夫、孩子来看看她,凄凉又悲惨至极。
她想跑,却怎么也逃不了,因为这是她苦心经营着的家,因为她的孩子在这里,因为那些流言蜚语会压死她;她被封建世俗囚在这深宅大院里,做起了贤妻良母、深宅妇人,亲手断送了自己的一生,临了归于沉寂。
一滴清泪缓缓的滑落,落在了还平坦着的小腹上,浸透进了衣裙里,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了,好似从未出现过一样,干干净净、光洁如初。
明明那样炽热的艳阳天,她却感觉周身冰冷刺骨,甚至止不住的颤抖着;复杂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过,只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眼中也渐渐恢复了清明,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她就那样坐了很久,却始终感觉不到温暖,也没什么感觉,便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回了屋子里,静静的躺在床榻上装睡,眼睛始终没有再睁开过。
她安静的陷入了沉思,没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一直睡了很久很久,睡得安稳极了。
再醒来,已经是半夜里了她微微转醒,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漆黑一片的屋子,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她慢慢坐了起来,看了看身旁的少年,心中思绪万千,只一会儿,她便起身下了床,轻手轻脚的收拾起了东西;不一会儿,看着收拾好的东西,又看了看熟睡中的少年,她忽然有些于心不忍。
可也只是一瞬间,她伸手抚了抚小腹,眼神更加的坚定了,没一会儿,收起了目光,拿着包袱离开了屋子,转身向着府门口走去。
贺府府门后,她抬手轻轻推开了府门,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府里,向着城门口走去,便再没有回头了。
到城门口时,天已经微微亮了,她拿着身上的银两雇了辆马车,坐着马车马不停蹄的离开了昼县,向着温县的方向极速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