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
他话音温柔,附在她耳旁,任由湿气缭绕着她。
“……”
她神情寡淡,仿若未闻。
身下动作渐缓,疯狂渐止,仿若迎合,带有怜惜之意。
她微磕眼睑,偏头错开,尽显躲闪之意。
她并未为之所动,心绪猛然下沉,几近虚无。
她不喜落泪,几近从未,当即是第一次,在眼下难为情的处境之中。
恨意渐长,侵食着她。
憎恶眼前之人,痛恨自己的无力。
她恨他忽然间的行径与转变!
厌恶自己!
狼狈、不堪,悄然充斥着她,欲望带着她沉沦。
反抗,沉沦,只存于微小的一瞬间。
仿若被撕扯,痛楚阵阵袭来,无端碾压、撕碎她。
少年莫名的温柔,牵引着她体内蠢蠢欲动的情念,迫使她沉沦,隐隐迎合。
那是一种从未生有过的温柔,带着体贴入微,带着无尽的怜惜,带着迎合。
她尤为清楚,那份温柔不属于她。
从前不敢奢求之物,此刻,却只盼从未生有,未见识,未体会。
只她一滴泪,他便会顷刻间转变,会将身下人温柔以待,会温声诱哄。
会收起经久不变的冷淡,变幻常年不动的性情,脸上带有零星笑意,会极尽温柔。
她该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纵使她从未真正见识过。
心尖尖之人,果真是不同,不同到让人生畏,让人憎恶。
她恨她!
恨那个带起这场祸事之人!
纵使从未出现,却贯彻得彻底,处处透着她娇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