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倾灭去灯烛,褪尽衣料,掀起厚褥一角,轻浅钻入其间。
滚烫胸膛贴上微凉的脊骨,须臾之间,带起一阵激烈的战栗。
怀间人儿忽感不适,下意识抽离,被健硕的手轻易拽回,死死禁锢其间,一动不动。
“白日不安分,夜里也不安分!”
“当是要连本带利,一道清算。”
语罢,垂首低身,狠狠咬上肤白的脖颈,血水飞溅,染红玄色眸子莹亮的眼白。
须臾之间,抽离身子,附耳低语。
“下不,为例。”
见挣动止下,嘴角漾起一抹苦笑。
“好不可推动之事,便以坏去驱动,成也好,败也罢,终会有所逆转。”
“得以撬动死寂之心,换得片刻高看。”
“迫使之果,非上而下,非善而恶。”
(纯良之嫩芽,经由泥泞浇灌,开邪恶之花,结苦涩之果。)
殿间一瞬落静,只余轻细息声。
倾身吻向泛红的肩骨,口齿轻浅啃食,舌骨细腻吸吮。
身下人微微蠕动,紧实的眼尾处,干涩遍布,垂悬的泪悄声下坠。
腰身处的手陡然松落,覆上绵软的手背,接住微凉的泪。
须臾之间,眼尾处落下一吻,极尽温柔。
浓郁的血腥气溢出齿关,没过眼缝同水雾交混,化做零星浊气。
弹指一挥间,额骨埋入脖颈,滚烫的息气灼烧肩颈处肌肤。
裸色的胴体紧密交缠,腰腹上的力道生紧,禁锢经久不止。
胸腔里的跳动,渗出纤薄的皮肉,直击人心深处。
微弱的心动经由起伏,极速下沉。
背脊和暖,心下生寒,比对的鲜明,似人心千篇一律的虚伪,与世态瞬息万变的丑陋。
躯骨寸寸收拢,娇小的人儿包裹其间,只余小腹在外。
月影西移,时辰更迭,昏暗的青砖上残留一道孤影。
伴随夜色淡去,曦光洒入昏沉的殿间。
殿门轻敞轻合,小宫侍端持净盆步入殿中,照例伺候贵人起身。
临近床笫,刻意放缓步子。
净盆搁置案上,轻响流转空寂殿宇,惊动檐下雀鸟,将浅薄睡意驱散。
林初星自浮沉间,悠悠转醒。
伴随起身,衣肩下滑,露出不深不浅的咬痕,微微泛红,全无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