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曾斟酌过此事?”
她浅浅侧目,望入少年眼中黑白交融的深邃地,水波潋滟处盛映着她细瘦的倩影,一副闲散、适得的姿态。
他顷刻会意,低下硬挺的腰身,将细瘦的人儿禁锢胸膛,不加言辞,以炙灼的心动抚慰她飘零的心。
“旁的人虚言妄语,拐弯抹角,独你直言快语,实言不讳。”
“人道你是妖妃,祸君贪宠,独我知晓你的贤德圣明,与身怀大义的躯魄,心胸。”
“这般的啊落,当真叫人心猿。”
“子嗣之事,你无须出言劝谏,亦不会有转改之机。”
“我知你心性,凤仪端庄,大度有节,当存有界限。”
他低浅道,不经意呼出的息气,萦绕绯红的耳垂流转。
她藏起面上浮露的异色,错开软硬的身骨偏倚一侧,敬言官正。
“你我间已谈不上清白,与其各生嫌隙,迁怒旁人,不如舍家保国,匡扶大义之道。”
“陛下乃君王,非寻常浪荡子,本该以民为先,固国为本。”
“妾身也非陷落宅院,疾言争风的寻常妇人,自有皇室子女的风仪,与生俱来的远见与心胸。”
她略微抬首,主动迎上他隐含探寻的眼光,眼眸群光闪烁,倒影的身影傲立而坚挺。
“你我身处家国的主心,又如何以私情论处?”
“君为民心所向,妾为君心所向,是倾是覆,凭君择断。”
她拂平锦衣的褶皱,稳当起身,步下耸高的殿堂。
临了一段阶台,身形微顿。
“自你荣登高位,便已知晓有今日相对之景象。”
“眼下的局面,是你一意孤行所致,故你从不开脱,以乖顺示我。”
“填补经年的缺失,修复粘连腐肉的痂伤,遮覆阴郁连绵的往昔。”
“你所渴盼之人早已被斩杀殆尽,我不过是经由残存的时隙拼凑,于你而言相较陌生的枕边人。”
“你愚钝,看不清心之所向,故漂浮不定,偏向前者,弥补后者。”
“你企图透过我寻觅她残歇、鲜明的影子。”
她挑眼望向雾蒙的苍穹,浑透如琥珀的眼眸,光泽尤为黯淡。
“昔年,饱满、丰茂的我,所求不过一席之地。”
“眼下的我,纵是贱命烂骨,干瘪、孱弱的躯干,亦甘愿倾付骨血,实现自身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