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她微微怔神,裹挟的凉意叫人恍如隔世。

他好似有如炬慧眼,可一眼看透内里的她,妄图挽救沉溺的她。

他的毫不知情,宛如浮于水面的藤蔓,可视不可触。

他的尽心竭力,相较垂危的她,太晚。

他不明白,她亦不会提及。

她是窃者,贪心弥求,窥窃弥足珍贵的藏宝,终须倾其,填补不可视的欠缺。

她的躯骸、心魂从不归属自身。

她收拢纷纭的思绪,以凤仪、节态示人。

“皇贵妃殿中的差事,当真是清闲。”

“旁人瞧见,只道本宫擅心计,暗地舞弄风姿,争风争宠,明里厚颜,惦记称手的宫仆。”

“道本宫不着痕迹,厚颜无耻。”

“波及本宫与皇贵妃的和气。”

“若是追其根源论罪,只怕皇贵妃割舍不下,加重心病。”

“若是饶恕,内廷规矩再难推行。”

她淡然接话,一副避重就轻的口吻,隐含告诫、打压的意味。

话罢,携近从离去。

彼时皇贵妃寝殿,灯火通明。

落笙褪下华重的锦衣,扯过被褥一角裹住纤瘦的身子,侧身而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