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挥退通传的侍从,将小宫侍唤入殿中。
对镜安坐,轻扶凤冠,修饰仪容。
“皇贵妃差人相请,本宫行往赴邀。”
“你留于殿中,不必跟随。”
“可搁置杂事,专顾教习,万不可有所懈怠!”
她轻声吩咐,勾挑垂落的细丝,别于耳后。
清冷、忧淡寂灭,衬得人柔温、婉静。
语罢,覆上百十匹华缎汇织的明繁锦袍,直起身段,徐徐步离殿间。
堪堪行至庭院,撞上静候多时,奉命传召之人。
瞥见熟稔的人身,她顿下虚浮、悠晃的步履,莹白的玉容浮露一抹轻淡的笑。
“本宫竟是不知,皇贵妃殿中人手短缺至此,内殿侍奉之人也须奔走办差!”
“与之相较,倒显漪桦宫骄奢,本宫殿中清闲。”
气场颇盛,眼含轻蔑,语谈似讥似讽。
语罢,越过怔神的人,信步远去,松弛华锦衣缎,避闪追随而至的炽意目光。
来人紧随其后,跟上她轻盈的步履。
行至无人宫道,身后人快步越过人,拦住她去路,将华裘覆上纤薄、低耸的肩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