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吟吟一笑,撑案而起,低首谢意。
“多谢姐姐怜恤!”
“姐姐居上,妹妹位下,岂敢劳姐姐相送。”
“妹妹并非只身赴召,居外随携侍从,恐言行无状,窥闻议谈,命其候于殿外。”
“姐姐容色不佳,恐旧疾未愈,妹妹无敢扰之清静,先行告退,改日再行拜见。”
礼毕,折身离殿。
步离华繁的朱门,她浅浅驻足,微微合目,细叹薄绵。
掀眸一刹,浊色褪却,满目明清。
凉风轻拂发髻,垂下三两墨丝,捎携愁思忧绪,令人意兴满怀。
她并未归宫,折身步上高耸的宫墙,步履徐徐。
侍从见状,无一字言,跟随其后。
经一盏茶之时,位于恒古、斑驳的壁端,眺望灯烛映衬下,无以言喻的明繁、恢宏之景。
侍从恪守规戒,退隐一方,垂低颅目,凝神观望。
似有所察,她轻浅侧目,未出言拦阻。
静立须臾,不敌虚乏作祟,抵倚寒凉的壁垣,磕目安神,长久无言。
圆月之下,冷寂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