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

“你出身显贵,自轻薄识,幼时习册,少时阅卷,论知理明义,较旁人更胜一筹。”

“又岂不知!”

“依本宫之见,远不及魂牵梦萦,夙夜寐思的故人,清正为人,示人和温。”

“远不及……”

语未尽,胛骨骤然一紧,晃神之余,遗下淡淡咬痕。

她娇媚一笑,衔含细泪,与微末讽意。

血渍蔓延,沿肩骨滴落,晕染轻蹙的眉尾,似浓郁、纤薄的妆脂。

微微侧首,借余光所视,金器盛盛的光泽,打量倒映藏匿于锦裳下的姿容,与隐隐可视的猩红眼尾,垂悬暗处的泪珠。

见状,她掀抬纤腕,以轻薄之姿,抚拭隐处的细珠。

“乏趣!”

她望入他明清交织的眼,将指尖残存的清渍置于口齿间,辛味攀延玉舌,混于唾液。

“初年,心智居上,谋计欠缺,而今,心智低下,谋计颇足。”

观其清目幽淡,她褪却喜兴,姿段贴覆清瘦的体躯,附耳细语。

“似她那般厌计避谋之人,若见此状,恐隐见薄愠,心下惶惶。”

“与之心怀芥蒂,避而远之。”

“较时值适意之境遇,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