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

“妄以低贱之身,撼动既定之局势。”

她倚枕安卧,悄然缄音,幽目透越錡窗,窥望朦胧景姿。

玄夜与苍穹交织,皎月高悬于顶,云雾环伺,薄星藏匿其间。

他沉息凝神,不发一言,窥望月色映衬下,孤傲、清冷的身影。

见其久无言语,撑案端居,掀挑轻帐,回望一眼,隐匿幽光。

轻细抬足,步离幽廷,借朦胧夜色,隐去清薄、凄然的身影。

她磕目闲神,佯装无所察,轻拢华衾,静闻步响。

槅扇微敞,寒凉涌入,惊扰明里假寐,暗里凝思之人。

她细细掀眸,借以案台之上,光泽盈满之金器,以华衾作掩,暗暗窥送其行离寂廷。

浊眸微微淡黯,莹泽似覆纱般朦胧,水雾环伺,细珠隐于其间。

静夜寒蝉可闻,沐浴之响隐匿其间,化为轻绵之音,仿若淡淡乐吟。

寒渍化作薄雾飘零,渗入昏烛晃漾的幽廷,拦亘帐外。

凤眸张合,故绪凝泄,透越槅扇,窥望赤裸肤骨下,若有似无的姿色。

失神之际,撞上一道静观多时的幽目。

她浅然一笑,直直迎上,风姿万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