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李师师仍是匐在地上,虽看不到方长的神情,
但方长刚才那稍稍挪脚,摩擦地面的声音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李师师心头瞬间一紧,像是被什么握住了一般,
人只有面对自己‘在意’的人和事,才会有所动容!
她不知道,
此刻,方长到底是在意她这个人,还是厌恶她的经历!
李师师知道,方长是在意她的,
不然她便不会出现在这里,完全可以在白天喝酒之时便把她处理掉!
可身份却清醒的告诉她,
妓子是卑劣的,
赌上一切去爱一个人的人不在少数,可赌上一切去爱一个妓子的人却是少有!
她的身份就注定,这世间美好总会与之擦肩!
李师师停顿了稍许,哽咽之声愈发明显,见方长依旧没有回应,心中苦涩更添几分,
咽了咽喉,这才接着诉说,
“两月前,见奴家即将年满十八,楼里的妈妈便示意,叫奴家转红倌人,
紧接着便开始策划游船画舫,想以此将奴家卖个好价钱,
虽是万般不愿,但有那一纸卖身契在,奴家也只能听之任之!
原以为奴家此后命运便是如此,
日夜相伴红烛,直至自此了却残生,
但许是天可怜见,就在奴家登上画舫的前夜,事情有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