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上将杨与昕抬头,见潘证翩然落地,与自己并肩,不由咧嘴一笑,悄声说道:
“我的‘好徒儿’,你终于醒了?一睡就几天不起来,身子僵硬了,正好,剩下几条漏网小鱼,便由你来拾掇,顺便活动一下筋骨。”
潘证暗自苦笑,平日必定还嘴反击,这次就让他占占上风,毕竟这光头佬扮演的角色就是他师父,且保住他肉身三天,算是尽了上将们的兄弟情谊。
于是他微微颔首,左掌贴右腕,真气鼓荡,袖口霎时凝出片片六角冰花。他环顾四周,尚有十余名梦魇兽人倚靠石兽、铜鼎,目露凶光,却因两大上将的气势而踌躇不前。
“白虎寒域,起!”
潘证低喝,左脚重重踏地。一圈苍白寒光以足落之处为圆心,轰然扩散,顷刻铺满十丈方圆。寒光所覆,砖石生霜,夜露成霰;梦魇兽人足踝被冰层锁住,动弹不得,只觉骨髓如被万针攒刺,痛入魂神。
杨与昕见机,双足一点,身形似巨龟破浪,直插敌群中央。潘证则反其道而行,足尖轻掠冰面,拖出一连串残影,宛若雪原白虎跃涧。二人一刚一柔,一重一疾,霎时将剩余梦魇兽人切割成两团。
杨与昕腿影再起,一式“蛇缠”化柔劲,踢飞四名梦魇兽人兵刃;兵刃在半空翻滚,尚未落地,潘证已掠至,右爪寒光再吐。
“第二爪·‘雪虎霜噬’!”
爪影如电,一掠而过,四柄铜斧连同斧柄,被生生削成冰屑。斧屑未散,潘证左手翻腕,五指并拢,化作虎拳,贯入最近一名梦魇兽人心口。拳锋透背而出,却无血溅,只带出一蓬冰晶——那梦魇兽人心脏已被寒气凝成拳头大小的红冰,瞬间破碎。
另一侧,杨与昕腾身而起,双腿并作一势,如巨龟掀壳,轰然砸地。余波所及,冰层炸裂,后排三名梦魇兽人被震得离地数尺。潘证早已算准落点,身形回旋,一式“虎尾剪”横扫,右腿化作银白尾影,空中划出半弧寒光。
“咔嚓——”
三颗狰狞马头颅齐颈而断,断口平滑如镜,血珠尚未喷出,已被寒气封冻成三串赤红冰珠,叮叮当当滚落地面,犹自冒着白雾。
尘埃落定,广场重归寂静。玄武与白虎两上将并肩而立,一者赤足浴霜,一者白袍染雪;一者龟蛇沉凝,一者虎威凛冽,两股真气交汇,竟在二人之间凝出一尊丈许高的冰晶玄武踏虎之像,龟甲森然,虎纹怒张,须臾才随风化烟。
杨与昕抬手,啪地拍在潘证肩头,朗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