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翔睁开眼,右手微微用力。
“吱呀——”
一声尖锐的、如同生锈合页被风吹动的摇晃声,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响。
共识之门,自己动了。
孙翔苦笑道:“这门不是没有锁,而是,压根就没锁。那些生物密钥槽、量子脑波同步仪、时间锁全都在线,全都处于待命状态,但它们没有被激活。因为门本身,根本没有闭合到位。”
革命军等人更是震惊,眼前的共识之门不是被炸开,不是被破解,不是被任何高科技手段攻破它就那么缓缓地,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向内侧荡开了大约十五厘米的缝隙。
一道夹杂着灰尘和光纤发光的气流从缝隙中涌出,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像是某个被遗忘已久的阁楼第一次被打开。
孙翔透过缝隙向内看去。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穹顶大厅,高度至少二十米,穹顶上是密密麻麻的光纤束,如同倒挂的星空,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
地面铺着某种深色的石材,积着一层薄薄的灰,上面隐约可见杂乱的脚印。不是一个人的,而是好几个人,而且是不同时间留下的。
最让人目瞪口呆的是——门的内侧,斜靠着一根拖把杆。
一根普通的、木制的、顶端还挂着一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抹布的拖把杆。
它被斜斜地顶在门的内侧,一头抵着门板,一头抵着地面,角度大约四十五度,正好卡住了门体,不让它完全闭合。
革命军全员的脑子,在这一瞬间,集体宕机了。
余华鹰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维塞琳娜的扫描仪还在手里嗡嗡作响,但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它的存在。
小道秀富的眼镜歪了也没扶。克里斯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我是不是在做梦”。西塞莉手中的试管差点滑落,幸亏灵猫眼疾手快,用尾巴卷住了它。
“这……”余华鹰的声音像是被卡在喉咙里,“这是什么……”
“拖把。”孙翔冷静地回答,“一根拖把。”
“我知道是拖把!”余华鹰的声音高了八度,“但它为什么会在这里!谁用它顶的门!它在这里顶了多久!”
没有人能回答。
孙翔推开门,缝隙扩大到足够一人通过。他侧身挤了进去,蹲下,仔细查看那根拖把杆。木质的杆身已经发黑,表面有细密的裂纹,抹布已经完全硬化,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灰尘和某种清洁剂残余的刺鼻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