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看向你的目光十分奇怪。
与之前那股子孩子对父亲的狂热、下属对主君的忠诚截然不同,这一次她看向你的视线里,竟然掺了些婆婆对待孙辈的慈爱与怜惜……
读懂那目光的一瞬间你后退了一步。
她挽住你袖子的手因而空落落地在独留在空气中,最后颓然地落下。
堇收回手,也收回目光,将脑袋低下,顺从地向你道歉:
“黑死牟大人,是堇多嘴了,请您宽恕!”
“……”
你应该说些什么的。
反驳她刚刚说的那些恶心的话,让她收回去,或者直接一刀将这多话的恶鬼绞首,总之你该给出些反应才对。
毕竟,刚刚她所说的那些实在非常刺耳。
可你什么也没有说。
你拢好的衣襟里,放着一只锦囊。
这锦囊在不久前装着一枚紫阳花的记忆之石,石头在向你发出警告之后,消散于世间;
你仍然带着这只锦囊。
如今,这锦囊里放着些脏污的纸片、炭化的残笛,全然废弃之物,你却将之小心地收在怀里。
你想要反驳堇说的话。
可是,这只有你知道的锦囊,贴近你的心口盛放之物,就是她所说话语的最大佐证。
——黑死牟大人,您的病症,是由爱起,还是由恨起呢?
你满以为继国岩胜已经死去。
你是在继国岩胜的废墟上诞生的恶鬼黑死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