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着你的人说:“我要留下来陪伴兄长大人。”
哎,这话实在恶心。
毫无意义。
你心平气和地说出现实:“我不需要你的陪伴。”
缘一不语:“……”
你以一种奇异的平和继续陈述道:“倒不如说,正是因为你的存在,我才没办法好好地生活。”
“……”
“……”
缘一过了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笨拙地反驳你说:“母亲说,我该和兄长大人互相扶持着生活。”
听到这话,你忍不住回头看他。
缘一还是以你所厌恶的那种视线看向你,非常认真地看向你。
他的手还牵着你的手。你无法挣开他。
真是傻话。你想。
怎么就是和他说不通呢?
你简直要对着他发火了。
可怒气从胃部提到胸部,再提到喉咙的时候,却没了继续的力气,只是化作烟气消散。
你一只手里握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另一只手被缘一牢牢地握住,维持着别扭的姿势,你张嘴半天,却没说出话来。
你想对他坦白:“和你一起生活是不可能的。”
转念一想,这不过是梦境。
死去的弟弟入到你的梦里重复那关键性的一夜,你却只想着和他争吵一番,而后怒气冲冲地醒来吗?
怒气退去,就只剩下悲伤与懊悔了吧?
你毫无办法,身子不再紧绷,随手扔下包袱,自暴自弃地坐下来,放弃道:
“随你吧。”
不过是梦而已。
缘一站了一会儿,这次不需要你拉动,他就走过来,来到你身边,同样坐下,他以讨人厌的平静询问你不讨人喜欢的问题:
“兄长大人在家里,开心吗?”
你没搭理他,而是转身爬回三叠间,仰面躺倒在榻榻米上。
缘一跟在你身后,“扑通”一下,也躺倒在你身边。
月光透过小小的窗子照进三叠间里,一束刚好落在你的半边脸上,你眼神闪动着,觉得有点儿晃眼,侧脸躲了一下,将将可以忍受一些,就不再动弹。
“兄长大人在家里,开心吗?”
继国缘一再次开口询问。
你顿时感到心烦。
这心烦来得很突然。
你往日里心绪总是平定无波,像是深深的湖水,湖水里没有鱼也没有水草,连个气泡都少有。
可但凡遇到与继国缘一相关的事情,那片湖水就开始“咕噜咕噜”冒泡泡,让你心烦不已。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