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口,躯干中好像有人在无声地嚎叫。
继国岩胜被莫名的力量推出幼小的身体,恍然发现大叫的正是梦中幼小的自己。
“缘一!你……”小小的继国岩胜拿着手帕,张着嘴巴,看着面前肤色均匀、脸蛋白净的弟弟,其他的事情,诸如刚刚鬼上身似的经历,全都无暇他顾。
他几次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
缘一呆呆看着他。
事实摆在眼前,丝毫未变。
于是小小的继国岩胜深吸一口气,努力安抚着弟弟,也安抚着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胎记而已……,虽然被擦掉很奇怪,但是一定没事的……”
唔……小小的继国缘一慢了好多拍地,终于反应过来,他站起身,跑到旁边的抽屉里去翻找镜子。
突兀的、谁也看不见的长大后的继国岩胜站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看着两个孩子被自己刚刚的行为搞得乱七八糟,他毫无羞愧之心地站在那里,稍稍欣赏一番,心中间或生出一些:
“缘一没有了斑纹你明明很开心,为什么一副慌张的样子?”
“啊……缘一没有斑纹是这样……”
“未免过于相像了……”
之类的感慨。
他小站一会儿,看到梦中小小的自己情急之下,预备拿画风筝的器具给缘一画上一个胎记,想法付诸实践,沾着颜料的毛笔很快伸到缘一白净的面庞上。
两个孩子坐在光线良好的窗边,画的那个屏住呼吸,睁大眼睛,认真而紧张;被画的那个扬着脸蛋,同样睁大双眼,听话地一动也不动。
平心而论,这幅画面很温暖。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继国岩胜没什么留恋地收回目光,轻轻拉开门,抬脚走出房间。
他来到房间之外。
房间之外不是原本的院子,而是更加宽敞的户外场所,有平坦的草坪,和煦的微风,阳光明亮而不刺眼,舒朗湛蓝的天空下,有两个荡荡高飞的小点,小点摇摆着细细长长的尾巴,有两条线摇摇地牵引过来,越来越近,继国岩胜看清了放风筝的人——是刚刚房间里的两个孩子。
他眯眼仔细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