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西沉,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寒意瞬间打透身上的衣服,江妍打了个哆索,收拾好心情开门上车,然而手指碰到启动键的一刹那,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整个人僵在那里,不对,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三年未见,可这三年里,阿珩做了一切她想做的事!
投资兴建医院,几乎无收益的诊治病人,培养兴城医学院的毕业生,为他们提供就业岗位,还有帮助陈庆……
如果不是为了她,哪个商人肯做这一笔笔亏本的买卖?
江妍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她突然想到林可彤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很有道理:男人,不说听他怎么说,要看他怎么做。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双商产生了质疑,她这个脑子,恐怕只配在实验室摆弄那些瓶瓶罐罐,情啊,爱啊什么的,她是真的少根筋。
想通了,江妍决定不走了。
她放平座椅,挑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下,慢慢闭上眼睛。
没多大会儿,觉得有点冷,索性从包里取出围巾,展开来盖在身上。
围巾是按顾聿珩的身量织的,宽度虽然只有四十厘米,可长度足有一米八十多,完全可以当做小毯子。
说起来,当年江妍花了许多功夫织了这条围巾,本想着等年底冬天时送给他,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分别在当年的夏天。
这次江妍回来,去永茂公馆取车时,顺便上楼拿上了围巾,公寓还是老样子,门锁的密码还是她的生日,就连屋里的摆设和她当年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细细想来,顾聿珩用好多细节证明他心里还有她,他还爱她,只是江妍当局者迷,才会信他那几句口是心非伤人的话。
不知不觉沉沉睡去,或许是知道顾聿珩就在不远处,也或许是这两天开车累坏了,江妍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再睁眼时,天光已经蒙蒙亮,金色的阳光穿透层层枝杈,一屋两车笼罩在迷人的柔光中。
迎着朝阳,江妍乌金色的双眸更加耀眼,仿佛两汪深不见底的幽潭,神秘又令人向往。
整理了一下衣衫,江妍开门下车,她向木屋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即转身向山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