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喊:“容护士长,三床家属又在闹着转院!”
容清清是在急诊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她不耐烦道:“让他们等着,没看到我这忙着嘛!”
容清清继续盯着走廊里正在和主治赵医生讨论病例的云瑶,她听到了赵医生道:“那个经颅磁刺激仪你用得比我还熟,下午把参数整理给我。”
云瑶不卑不亢的:“好的赵医师。”
容清清的指甲掐进掌心,那台经颅磁刺激仪,全院只这一台,还是云瑶自己掏钱从国外订的。
上个月设备科验收时,连器械科主任都啧啧称奇说那台仪器抵得上科室半年经费。
真是世道变了,资本家的大小姐靠买设备也能混得风生水起,等着吧,她容清清不会让资本家好过的。
一日,救护车的笛鸣在医院外响起。
急诊大厅传来嘈杂的呼喊:“医生!医生!救救他!”
容清清和同事快步走出去,看见担架床上躺着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军绿色的裤腿已经被血浸透,露出的小腿可怖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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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的士兵红着眼眶喊:“他是爆破手,拆弹时出了意外,头部被冲击波震到,腿也……
这是他的军人保障卡和病历本,你们快看看!”
同事副护士长此时已经检测好了病人情况,看过病历本,她严肃道:“血压40,心率130!
容护士长,患者有血友病病史!
病历上写着是A型,去年在军区医院因为关节出血住过院!”
容清清的目光扫过伤者的瞳孔,双侧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射迟钝,典型的神经损伤症状。
她的心里忽然窜起个念头。
“主治医生赵医生现在正在手术,我们快让云医生进行准备!”
云瑶的办公室就在几步远,容清清快速把人拽了出来。
“云医生,这位患者就交给你了吧?
他神经伤了,腿也断了好几处,刚发现还有血友病,病历上说他血里缺东西,凝血特别差。”
周围的护士都愣住了。
神经损伤本身就凶险,合并血友病意味着任何一个微小的创口都可能引发大出血,这简直是把实习生往火坑里推。
副护士长想提醒什么,被容清清一个眼神制止了。
云瑶其实不是被拽过来的,她跟着俞泽练习武术力气早已不小,只是听到容清清说有患者有神经方面的损伤,她才跟着过来。
对于容清清,她是不喜的。
云瑶的手指搭上伤者的颈动脉,声音没有丝毫犹豫:“赶紧扎针输液,备血八百毫升,先推二百毫升甘露醇降颅压。
瞳孔对光反应弱,可能脑子里出血了,马上安排做 CT。”
容清清捂着嘴巴:“可是云医生,CT室现在有三台急诊等着,最快也得等四十分钟。
而且血友病病人用甘露醇,会不会让出血更厉害?”
一旁的小战士急得喉咙都冒出腥甜来,这到底谁是医生?怎么在这种时候还意见不统一?!!
云瑶抬眼看她,眼神很静:“甘露醇是降颅内压的,跟凝血没关系。
另外,” 她对护士说,“把我那台治神经的机器推过来,先查查神经伤得怎么样。”
容清清心里咯噔一下。
那台机器她见过,全是英文按钮,连老主任都得对着说明书调。
她倒要看看,这个连英语竞赛都考不好的实习生,怎么摆弄这台洋玩意儿。
治神经的机器推到抢救室时,病人的血压又掉了几个点。
机器屏幕亮起来,蓝色的数字在上面跳。
云瑶戴上听诊器,手指在面板上飞快按了几下,调出测神经传导的模式。
“把电极片贴在小腿肚子和胳膊上的肌肉上。” 她头也不抬地说。
云瑶语气里的专业让周围的护士都定了心。
小护士偷偷看了眼容清清,发现护士长的脸比刚才还难看。
云瑶操作机器很是熟练,她先开了低强度试了试,确认电极贴稳了,才慢慢加大强度。
当机器发出磁场脉冲时,病人的小腿轻轻抽了一下,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清楚的波形。
“左边小腿的神经传导慢了百分之三十,是周围神经伤了。”
云瑶记着数据,对护士说,“通知手术室准备开颅,出血点可能在太阳穴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