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昌被大叔怼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在M国待久了,早习惯了那边的客套,哪见过这般直来直去的火气,张了张嘴,竟没说出话来。
这时广播里突然响起提示音,航站楼的大屏幕正切换新闻画面。
记者举着话筒站在高耸的写字楼前,镜头里闪过泽氏集团欧洲总部的铭牌。
“据本台消息,泽氏集团今日宣布完成对德国家居巨头的全资收购,此举将填补我国高端家居产业链空白……”
夏文昌的目光像被钉在屏幕上。
画面里接受采访的年轻人西装笔挺,眉眼间竟有几分云瑶的影子,正用流利的德语回应记者提问。
字幕打出“泽氏集团欧洲区总裁俞澈”几个字。
大叔也跟着看屏幕,啧啧道:“那是俞董的公子!
小伙子二十岁就去海外开拓市场,去年还捐了三千万建希望小学呢,真是年轻有为啊。”
航站楼的扶梯一点点往下挪,玻璃上照出夏文昌两鬓的斑白。
这十几年他在外面没少折腾,在华尔街熬到后半夜是常事,为了抢个订单,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
本来以为这次衣锦还乡能够将俞泽踩在脚下,没想到现在自己竟成了个笑话。
除了俞泽,他瞧不起的祖国,发展得竟也同样如此迅猛,如果他当初没有出国,是不是也能做出更大的成就?
此时的俞泽还在挪威。
他裹着厚实的冲锋衣,站在挪威特罗姆瑟的雪地里。
天早就黑透了,星星密密麻麻地挂在天上,亮得晃眼。
忽然,天边冒出一大片绿莹莹的光,像一大块会动的绿绸子,在黑夜里飘来飘去,变幻着样子。
雪花一片接一片地往下落,落在俞泽的睫毛上,立马就化成了小水珠。
他往手上哈了口白气,眼睛被那片绿光吸得紧紧的,余光不经意扫到旁边,瞧见个穿红滑雪服的姑娘,在白雪和绿光的衬着下,特别打眼。
“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