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
“理论上,我应该更加关心你,对吗。至少我以前一直是这样子做的……这也是为什么今天贝尔摩德没有出现的原因……因为我可能会平等的因为你发疯……对吗。”
安室透也学着定月彻的那套,从始至终眼神都没有离开前面的车玻璃,直直的看着前方的路。
“看起来之前的你我在那个地方人缘还不错,甚至还有其他成员怕你受委屈,特意来告诉我你的伤势……”
定月彻见安室透仍旧忍着没有开口,便接着自言自语。
小主,
只是在提及此处的时候,他扭头看向了故作认真内敛的安室透。发问的直接又直白,硬生生将两人之间隐晦的默契给撕开。
“你会怪我吗,没有第一时间为你讨回公道。”
安室透终于忍不住了,刚好行驶到一处红灯,车辆缓慢暂停,金发的脑袋微微扭头过来看着他。
“不怪。”
面前男人的神情正常,丝毫没有虚情假意的模样。
“杜百……有自己的想法,这是不需要觉得有错的事情。无论杜百有没有因为我的问题去纠结公不公道……因为在组织里,所谓的公道还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这是我自己应该承担的。但是只有一点,杜百。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内容,都可以告诉我……你完全可以全部信……”
说到这里,安室透似乎想起了什么,一瞬间,有种如鲠在喉不上不下的难受梗在心口。
他看着定月彻那张疑惑为什么没有后续言论的脸上,短暂的挣扎一闪而过。
定月彻看出来安室透似乎是被什么沉寂的痛苦回忆影响了一下,以至于连这样一句能够猜到意思的话,都没能讲完整。
难道说……
这个公安的家伙,在以前真的背叛过自己吗。
莫名的,定月彻似乎觉得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但是不知道原因,定月彻甚至觉得,原来的自己也许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件事情本身。
而且,看安室透这个样子……
定月彻扯了扯嘴角。
按照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前身资历和行事作风以及得到的情报推算来看,究竟是谁被谁捉弄了还不一定呢。
定月彻没有就这件事情继续揪着不放的为难安室透,反而是指了指前面已经结束的红灯,提醒他开车。
车子继续启程,风景迅疾的往后撤退,此刻的安室透也是有些沉寂了下去。
正如琴酒他们所说的,和定月彻朝夕相处的安室透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定月彻和以前的有些区别。
从路上追车开始,安室透就明白定月彻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他真正的小上司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所以对着出租车开的那一枪,是安室透故意的。
如果毫无猜测,安室透是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举动。但是正是因为想要确认定月彻身份,而不是谁冒充的意外,那一枪带来的后果,也是想要借助这个【定月彻】的反应来看看虚实。
毕竟在危机处理的方式上,一个人的真实模样是最容易被探查的。
但是……真正让安室透放下戒备和疑心的,还是定月彻看见他身上伤口时候那一句熟练自然的【怎么弄的】。
这样的关切在他每次任务中受伤都会得到,但是当时他分明看见自家小上司的眼神有些迷茫和懵懂,但是下意识的反应仍旧是给予他关心。
那个时刻开始,安室透就认定了,这个看起来有什么地方怪异的定月彻,就是他的小上司杜百酒。
杜百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他也不想逼问,只需要知道面前的人仍旧是那个心中有他一寸占据席位的,隐藏着稚嫩柔软的孩子,那就足够了。
定月彻手臂撑着车门内里的横隔,手掌支在下颌骨,也不嫌颠簸着晃荡。
抵达的建筑物是一个带着小花园的小别野。
定月彻下车之后站在原地等待停车的安室透,而不是自己先往里面走。
他甚至不记得开门的密码。
虽然对于现在所处的地方,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熟悉。
那么……如果。
定月彻看了眼从车库走出的安室透,虽然通过他们莫名其妙的测试足够证明他的身份了,但是这样的事情都不做的话,根据安室透这样人精的卧底成员,依照他多疑敏感的身份来看,说不准就知道了他没有记忆的事情了。
于是,眼见安室透即将跟上来,定月彻清浅的呼吸一下,往前走两步,到达门口的时候,没有一点点犹豫和思考,对着门上的密码一通点按。
“滴——”